迟漾顶着睡意,慢吞吞地叮嘱:“但你不能掰断我的手指,它断过很多次了。”
迟漾往他身边拱了拱,手钻进何静远的掌心。
干燥的掌心很柔软,好看的人连手都是好看的,何静远晃晃迟漾的手:“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
何静远更大声些,“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
邪恶小羊现在是歇业小羊。
何静远放心大胆地打量他,他抓起迟漾的手,手指细细捋过他的关节,和其他修长完美的手指比起来,食指关节确实有点歪,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毕竟人的手本就千奇百怪。
何静远没当回事,丢开他,可迟漾又黏了过来,小声说着呓语:“我允许你掰,但你得轻点。”
何静远一愣,害怕迟漾醒了,赶紧把他攥在手里,他战战兢兢地躺下,屁股又开始疼,他今天没涂药……
手被迟漾攥得很紧,一只手很不方便。
何静远苦恼地躺下,明天早点起来涂吧。
他辗转反侧,在床上摊煎饼,右胳膊被拴着,左手被迟漾牵着,他成了一块粘锅的煎饼,屁股疼、腰疼、大腿疼,大概是焦掉了。
迟漾睡得很沉,何静远偷偷抽手,鬼鬼祟祟拿起药膏,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时不时探头观察邪恶小羊是否熟睡。
忙得满头大汗,手指刚触到后面,他抖得活像开了极速震动模式。他咬着牙,终身谨记人不能乱喝醉,不然会遭报应的。
“你为什么抖,又麻了吗?”
何静远在被子里瞪大了双眼,他现在以一种极其不体面地方式撅着,迟漾!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何静远伸直双腿,从被子探头,迟漾依旧闭着眼。
“……”
“迟漾?”
“迟漾!”
迟漾一动不动,手保持被人牵着的姿势,那抱枕被他攥得很紧,宝贝似的搂着,生怕让人抢走了。
何静远松了一口气,他累得不行,倒头就贴着迟漾睡了。
次日,何静远睡得很沉,手心一直很痒,他下意识抬手挥了一巴掌,烦心道:“别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