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叹息似的笑出声,“经常模拟你对我说话的样子,久而久之,我想得越来越多,你就越来越真实地在我身边。”
活着真的很无趣,但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何静远,就没那么孤单了。
他突然停住话头,有点后悔说这些,更害怕何静远会跟那些医生一样说他“有病”。
他不敢去看何静远的表情,可下一秒,暖呼呼的身体直接扑了过来。
何静远一头扎在他肩上,把这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年轻男生抱在怀里,脸颊很深很深地埋进迟漾的脖子里。
迟漾没病,他不是神经病,他只是跟平常人不太一样而已。
他冷淡的底色是柔软、多思,甚至是有点浪漫的,那些偏执固执、多疑敏感,只是因为被孤独浸泡得太久了。
他不知道该对这个独自走了很久很远的人说些什么,好像任何话、任何字眼都不足为道,都没法表达他的动容。
他只能大而化之、简简单单地把他现在的心情归结为两个字:心疼。
“所以……你不用觉得尴尬或者别的,我不介意。”
迟漾梗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原来铺垫那么久,只是为了给他缓解尴尬。
心脏跳得太快,这颗心会因为迟漾隐瞒而痛,也会因为迟漾的纵容而过速,迟漾是他遇到过最难的题,让他又疼又逃不掉。
他矛盾地咬住迟漾的嘴唇,“你早点说不就好了……”
这话说的不好,迟漾顿时垮脸,又不高兴了。
不想说,根本不想说。若非何静远又惹他心软,他死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恼羞成怒的小羊叨了何静远一口,直接把人翻了过去!
在初阳里,手掌贴住他的腰,何静远的皮肉很薄,而迟漾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以至于劲窄的腰上全是指痕,泛青红的、泛黄的。
迟漾垂下眼眸,方才的含情脉脉逐渐变得冷淡,只想占有,沉默地占有,让何静远成为他的画卷,刻上咬痕、吻痕、指痕。
……
“火没关……”
何静远伸着胳膊,借口要逃,一只白净的手越过他的头顶,轻轻按了开关,把他捎回来。
“你招惹的。”
“是你……说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