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不想说话,直往人身上钻,学鸵鸟把脑袋扎进翅膀里逃避对话。
今晚做得跟不和谐,他已经很努力转移注意力,可迟漾一碰他,他的身体就受不了。
这时辗转反侧,心乱得睡不着。
他动动胳膊动动腿,摸出手机,一瘸一拐地下床。
迟漾无可奈何地睁开眼,“去哪儿?”
如果何静远是要跟他分床睡,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呃,我有点饿。”
他开了房门往餐桌去,晚饭没吃完呢,可以假装吃两口。
迟漾掀开被子,几乎是被他气得跳了起来,“你没吃就跑浴室里招惹我?”
何静远被他吓得贴在门板上,搞不懂迟漾又怎么了,一脸无辜:“不是没吃,是没吃完,现在还能继续吃。”
迟漾一副气到哽咽的样子,“都冷了,怎么吃?”
“冷了也可以吃。”
“……”
迟漾实在无话可说,“我重新买。”
“不用麻烦,我热一下就行了,你休息吧。”
迟漾想象不出那三盘冷菜热一热能成什么玩意儿,“不麻烦,重新买。”
“迟漾,真的不用。”
何静远越说不用,迟漾穿衣服的动作越快,甚至怕何静远偷吃那三盘冷菜,直接当垃圾打包带走了。
家门关上,何静远如释重负,膝盖一软,坐在沙发上。
身体僵得发抖,他抱着双臂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
分明不记得那晚的细节,身体却深深记得疼。
可迟漾对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他那晚应该不是故意的。是迟漾……总比是别人要好啊。至于他身体和心理的抗拒,或许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呢。
总之浮光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别管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何静远很会自我安慰,缓慢松了一口气,刚站起身门就响了。
“少吃一点,太晚了。”
迟漾拆开饭盒,把葱姜蒜全挑出来丢掉。
何静远端起碗,视线在迟漾身上扫来扫去,迟漾直愣愣地回应他的:“看我做什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