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警惕地抓走手机,这么重的家伙掉出来他不可能毫无感觉,是迟漾摸走的?
被何静远的戒心刺痛了双眼,迟漾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给你送回来,质问之前,你起码得感谢一句吧。”
何静远听着熟悉又刺耳的话语,对上迟漾冷淡的眼神后低下头不敢顶嘴,生怕惹迟漾生气要遭罪。
迟漾看着他低垂的眼睛,眼角的那块小疤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亮,只是一眼,心中的气陡然就消了,真是神奇。
他不自觉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眼角,偏偏何静远突然转变了嘴脸,没了方才胆大包天的德行,老实巴交地道歉:“对不起,我喝多了,脑子不灵光,不该质问你的,谢谢你帮我付了车费还帮我送手机回来。”
迟漾收回手,听完他的道歉,很给面子地解释了一句:“手机,在你身边拿到的。”
何静远恍然大悟,他在花坛边上跌了一跤,手机肯定是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滑出来了,肯定是的。
他已经误会过迟漾一次了,不能再误会他一次。
“谢谢,刚才是我太无礼了。”
“嗯。”
话题戛然而止,何静远不可能请他上去坐坐,干巴巴地退回到同事关系,客套了几句之后礼貌微笑,“那我先回去了。”
“嗯。”
何静远转过身,冬风吹乱了头发,他动动衣领,看上去是冷了,想缩脖子。
迟漾眼尖,一下看住他后颈上露出一块淡红的痕迹。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何静远不明所以,回头望着迟漾,“还有事吗?”
“我们真的不熟?”
何静远张着嘴说不出话,不知是酒精麻痹了大脑,麻木的感官无法察觉迟漾的手逐渐从他的肩头挪到后颈,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被迟漾按住脖子后面那块薄薄的皮肉。
“公事往来还是有的。”
迟漾盯住他的眼睛,“除了公事,真的没有别的了?”
何静远咬咬后槽牙,肯定地说道:“没有。”
“不要撒谎。”
何静远移开视线,手里开始摆弄手机,“没、撒谎。”
迟漾终于松开了他,“好,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大步离开,没再逗留一秒,何静远深深换了一口气,冬风一吹,迟漾的气味很快就消散了。
何静远害怕撒谎了要遭罪,心乱如麻,捶捶隐隐作痛的心口,背对着迟漾,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