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转了话锋:“我听杨致为说,马上要开展实习生中期评价。你觉得,你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成绩?”
云棠认真:“我相信集团的评价结果一定是公平的,所以我对自己有信心,黎董。”
“有信心是好事,”他说,“但不要失去危机意识。”
云棠伸手去拿酒杯,杯中还有一口透明的酒液在摇晃。
“黎董,”她背脊挺得笔直,“我想,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情?”
“我不会帮你打招呼,”黎淮叙的手指轻点卡座扶手,眼中隐约有警告意味,“我不会介入任何部门的正常工作,不管是什么原因。”
云棠摇头:“不,黎董,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想要您特殊对待。”
霓虹映衬下,她下颌微扬,眸光明亮,眉梢凝霜,唇角抿着寸寸不折的倔。
“我想拜托您,不要因为与我父亲是旧识的原因而对我区别对待,”云棠格外真诚,“当然,这也许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但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黎董,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跟所有竞争者公平竞争。”
他指节轻叩扶手,锐利的眼神咬住云棠略带请求的视线。
“输了不会后悔?”
他隐有笑意,“今晚若换了别人,大概早已经使劲浑身解数,拜托我多加关照。”
云棠摇头:“输了说明是我太差,没什么值得抱怨或是后悔,”她咬着尾音说,“黎董,我还年轻,人生的高楼才爬上不过一二层。我知道人不会永远这么幸运,随时能得到金钥匙,所以我更愿意踩自己的影子攀楼。”
黎淮叙定定看她。
云棠的目光平静而有力量,没有逃避他的审视和打量。
终于,黎淮叙伸手拿起自己的酒杯,跟云棠手中酒杯相撞。
“好,”他说,“在信德,一切都会公平公正。”
“谢谢黎董,”她眉目舒和,“我会努力的。”
两人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黎淮叙起身:“我该回去休息了,”他问云棠,“你再坐一会?”
云棠立马跟着站起来:“不坐了,我也回去。”
忽然一阵劲风。
寒浸浸的凉意顺皮肤的纹理蔓延全身,云棠没忍住轻轻打了个激灵。
黎淮叙脱了身上西装,抬手披到云棠肩膀上。
沉甸甸的重量还带着残余的体温,像一张温暖的网裹住她浑身的颤栗,让皮肤一寸寸的缓和下去。
云棠想要拒绝:“不,这不合适,黎董。”
“你生病会耽误我的工作。”
黎淮叙给出的理由不允许云棠拒绝。
云棠只得作罢。
黎淮叙视线环顾。
周围消遣的男人看云棠披上他的西装,跟他一起离开,心中有了些猜测。终于不再伺机而动,把心思转向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