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还有那破叶子,脏兮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也值得大惊小怪……吓死我了刚才……”
潘金荣站在原地,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只觉得廖雪琳的无知和抱怨此刻听在耳朵里显得格外的愚蠢。
“行了,少说两句,”潘金荣烦躁的打断廖雪琳:“车子公安那边检查完了自然就会还你了,有什么好吵的?我还有点事呢,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潘金荣根本不等廖雪琳的反应,便直接转身急匆匆的跑开了。
廖雪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和匆忙离去弄得一愣。
不是说好了晚上住在她家,再好好亲热亲热吗?
怎么突然就走了?
廖雪琳朝着潘金荣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带着一肚子的怨气推开了自家的屋门:“一个二个的都是神经病!”
回到县里派出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只剩下值班的民警在那打着盹。
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阎政屿将桑塔纳开进了后院一个相对独立的停车区域,暂时充当物证车辆的停放地点。
他停好了车,贴上了封条,并安排了值班的民警留意。
顺便又对他说道:“潘金荣这人找人盯一盯,不要太明显,但要知道他每天的大致动向,尤其是晚上和半夜。”
值班的民警立刻会意,点头道:“明白的阎队,我找两个面生的兄弟轮流看着。”
阎政屿他们所居住的临时宿舍,是派出所后面一排平房改成的简陋客房,每间屋子里除了两张硬板床,一个脸盆架以外,再无他物。
队长跟着阎政屿进了屋,轻车熟路的走到门边那个固定的角落,蜷缩了下来。
那里放着一个用各种旧衣服布料拼接而成的厚实狗窝,看得出缝制的人手很巧,针脚非常细密,里头塞满了棉花,显得柔软又暖和。
这窝是赵铁柱的媳妇孙梅新做的,以前那个用毛衣改成的狗窝,对于如今已经长得威风凛凛,体格健壮的队长来说,实在是太小了,已经装不下了。
阎政屿他们简单的用水抹了把脸,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咕直叫。
可现在这个点,食堂早就关门了,卖早餐的还没起床。
“我去看看值班室有没有啥能垫巴的。”
赵铁柱说着,踢踏着拖鞋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端着几个搪瓷缸子回来了,每个上面都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怀里还抱着三袋三鲜伊面。
这是值班民警的夜宵储备。
“就这个了,凑合吃点吧,好歹是口热呼的。”
赵铁柱把搪瓷缸子分给了阎政屿和于泽。
三个人就围着屋里的那张小木桌,吃起了泡面。
吃完面,赵铁柱掏出烟递给于泽一根,自己也点了上一根。
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