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攀没反应过来,吓一跳:“不会吧,哪来的血?”
翟京安笑起来:“不是鲜血的血,是雨雪的雪。我有预感,要下雪了。”
聂攀惊喜不已,仰头看天:“真的吗?真的会下雪吗?”
“现在是十一月底,初雪也确实该下了。”
“要是下雪那就太好了,我一直盼着呢,我们南方人最喜欢下雪。”
“春城是不是从不下雪?”
“也下的,很少。我长这么大,就下了两次雪。第一次我还小,没什么印象,我妈抱着我拍了照片。还有一次是我上初三那年,地面都白了,有这么厚。我们都高兴坏了,学校还给我们放了半天假去打雪仗,跟过节一样。”
聂攀说起雪来,眼睛亮晶晶的。
翟京安看着他满脸的憧憬,脸上带着宠溺的浅笑:“伦敦一年还是会下几场雪吧,就是不大。”
“能打雪仗不?”
“那还是可以的,找个干净点的开阔地,比如海德公园。”
“前几天我同学还在问我去不去芬兰看极光,我没好意思去当电灯泡。北欧的雪应该会像棉被一样厚吧。我妈有个姐妹嫁到挪威去了,她在抖音上分享过雪天的视频,看起来就跟童话场景一样。不过我觉得应该就是看着漂亮,真在那边生活,应该会很抑郁吧,半年冬天,还有极夜,英国的冬天都要把人整抑郁了,那边不得要崩溃啊。”
翟京安点头:“对,那边抑郁的人多,白昼太短,日照不足,自杀率特别高。不过偶尔去旅游几天还是不错的,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你想去看极光吗?”
“想啊。安哥你看过极光吗?”
聂攀看着翟京安。
翟京安点头:“有一年冬天去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看过极光,我们待了一个礼拜,几乎每天都有极光。”
聂攀发出羡慕的感叹:“哇,真幸福!是五颜六色的吗?”
翟京安看着他:“以绿色为主,偶尔会有其他颜色的。回头有空陪你一起去看极光。”
聂攀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他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吗,安哥?”
“真的,去挪威或者芬兰都可以,挪威的峡湾地貌我还没看过呢,想去看看。”
“好!我跟你一起去。”
聂攀快要蹦起来了,他就要实现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极光的心愿了。
翟京安突然停下来,仰起头,伸手去接:“果然下雪了。”
聂攀急忙抬头去看:“哪儿呢,哪儿呢?”
路灯下,有什么东西飞速坠落,但不像是雪花。
翟京安说:“你看我大衣上,沾了几颗雪子。”
聂攀赶紧凑上去,看见几颗雪粒静静地躺在翟京安伸直的手臂上,他伸手拈起一粒,冰凉的触感,还没等他拿到眼前,就已经在指尖化成了水。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雪粒砸在衣服跳开的画面:“啊啊啊,是真的下雪了!太好了!安哥,下雪啦!”
他欢快地在人行道上奔跑着,伸着手去接雪粒,一会儿又跑回翟京安身边,像个得到珍宝的小孩,别提多快乐了。
翟京安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就那么看着他闹。
聂攀停下来,摊开手,越来越密的雪粒子落下来,有的落在了他的掌心,跳走了,有的直接就停在了掌心里,很快就化了:“这是雪粒子,会不会变成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