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做数据分析的,我觉得应该不用天天坐班,可以在家工作。”
聂攀说。
“你确定可以在家办公?”
“到时候我去问问,尽量争取在家办公。”
聂攀说。
“好。”
大三第一学期就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翟京安不等聂攀放寒假就回国去了,他想赶在元旦前来英国,到时候就可以接送聂攀上下班。
聂攀是12月中旬放寒假的,一放假,就直接跟数据公司联系,问何时去上班,他需要先去跟同事熟悉工作流程。那边正好有很多人提前休年假,人手短缺,见他有了时间,就让他提前上岗。
聂攀头一回做社畜,每天穿得人模狗样地挤地铁去上班,衣服是翟京安帮他搭配的,不是以前的青春学生风格,而是轻熟的社畜风,看起来还挺有品位,要不是有张偏嫩的脸庞,还真不像是没毕业的学生。
同事们都在等着放圣诞假,所以都有些心不在焉。带聂攀的是个白人青年,参加工作也不过几年,脾气有点急躁,还有点傲慢,对安排他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有些不耐烦。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聂攀这个新人很好用,学习能力极强,少一点拨就掌握了,没两天就能够接手新工作,做得还非常不错,要不是个实习生,他还真有点危机感。
也不怪聂攀接手快,主要是这工作跟他当初建模竞赛做的模拟题有点类似,上手起来确实更快。他上了没几天班,就开始跟正式员工一样处理工作了。
公司上班时间是每天八小时,中间休息一小时,上班时间倒是比较弹性,可以朝九晚五,也可以朝八晚四。
冬天黑得早,聂攀不想太晚回去,所以选择了朝八晚四的作息,下午四点到点就下班,绝不多耽误一分钟。
一上班,聂攀就发现还是当学生幸福,学生哪怕学习再累,也不像上班族那么紧绷。当然上班也有摸鱼的空隙,就是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一次泡茶泡咖啡的时间,这时间可以休息十到三十分钟。
其余的时间,你就得全神贯注去干活。像他这种消耗脑力的工作,每天高强度工作六七个小时,是非常累的,而且还有人考核你的绩效。
上班的新鲜劲还没过,聂攀就品出了社畜的不易。他还只是个实习生而已。不过没人告诉他,因为他能干,干的就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员工的活儿。
他的顶头上司是个三十多岁的白女,对他格外关照。首先,他长得就像个孩子,在她眼里漂亮又可爱,其次,他态度好,能力强,用起来特别顺手,比公司那些擅长打太极的老油条好用多了。
所以常会时不时提醒他:“攀,该喝茶了。”
或者说:“需要来点甜品吗?”
聂攀吃过一次她捎带的甜品,然后就拒绝了:“不了,谢谢!”
太甜了,实在是齁嗓子。
至于午餐,刚开始的时候,聂攀想着都上班了,总不能还像读书那样自己带饭吧,因此跟着同时去吃午饭。结果发现大家都是一片三明治一杯咖啡就打发了,也有人自己带午饭,也是面包里夹着午餐肉和一片生菜,再配几粒圣女果蓝莓之类的。
对于消耗脑力的人来说,这点儿碳水完全不够消耗的,因此没两天,聂攀就决定自己带饭吃。好在公司也有微波炉,还不像学校那样人多,中午还可以热饭。
早上上班太早,也没太多时间做饭,第一天带的饭是炒饭。头天晚上米饭多做一些,把胡萝卜、豌豆、香菇丁、火腿丁提前准备好,早上起来直接开火炒,炒好后吃一部分,剩下的装进饭盒里带走。
陈玉轩不在家,从放圣诞假开始,他就跑了,这次去得更远,是希腊,去地中海晒太阳补充能量去了。家里只有聂攀在,倒也省得要给他做饭。
不过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他还是喜欢屋子里有人的感觉。他和翟京安隔了八个时区,每天只能早上起来发个问候,中午休息那一个小时打电话,晚上下班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人没法通话,聂攀只能独自面对满屋子的空寂和冷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旁边的白人同事艾瑞克凑过来:“攀,去吃饭啊。”
这小伙是今年夏天才入职的新员工,年纪比聂攀大不了多少,本着新人抱团的原则,所以愿意主动亲近聂攀。前两天聂攀就是跟着他一起去买三明治的。
聂攀拿出饭盒:“抱歉,你今天要自己去了。我带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