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瑛残忍地步步紧逼,“坦白从宽,你背叛了基地,是吗?”
一句话戳中了宁哲心中最悔恨的记忆。
空气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几秒,又或者几分钟,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恍若一道若隐若现的轻烟。
“……严清才是叛徒。”
宁哲两手紧握着拳,关节处用力至发白,咬字间却透着一股狠劲,“转移那批药的是他,那些叛徒,全是他的手下,之前那次造反,也全都是他指示的。”
他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喉间发紧,带着刻骨的恨意,“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他在针对我,他故意冤枉我!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
尾音变调,如裂帛在耳膜边震响。
宁哲胸腔剧烈起伏着,满脸通红,泪水从眼眶滚出,砸落在地。
他偏头,对上罗瑛愣怔的眼神,又忽然间感到巨大的无力。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一世,他苦苦辩解,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认定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叛徒。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宁哲倏地转身,重新握上门把,但手腕上却传来一股力量,钢铁般不容抗拒地止住他的动作。
宁哲抿着唇挣扎,罗瑛攥住他手腕,强硬地让他松开门把手,拽着他回去,摁坐在座椅上。
桌椅划出刺耳的声响,紧跟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罗瑛一手按着宁哲,另一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纸巾,又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医药箱出来,而后重新在宁哲面前坐下,用力掰开他的拳头。
宁哲这才发现手心已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罗瑛紧握着他手腕,用棉签沾了酒精给他消毒,冰凉的触感带来刺痛,宁哲猛地将手一抽,“不用。”
“砰!”
罗瑛抬手合上医药箱,声音震响。
“别动。”
他语气沉沉。
宁哲别开脸,吸了下鼻子,妥协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罗瑛扯着他手,脸绷得很紧,动作轻缓地给他涂药、缠纱布。他下颌线条英朗爽利,眉骨优越,鼻梁挺直,睫毛长而直,专注时显得非常深情。
宁哲闪烁地移开视线。
冷不丁,罗瑛突然道:“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你刚刚说的,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