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手臂力道微微收紧,突然问他。
“学校不教这个。”
时屿凑近些,故意让他听清:“是前男友教的。”
沈祈眠表情顿时不大自然,“那你前男友呢?”
“谁知道呢。”
时屿中途调整沈祈眠手放的位置,让他往下几寸,做完这些还不忘记这个话题——
“可能是死了吧。”
这个舞曲,他们曾经也跳过的,每一个舞步都经过反复练习,时屿也看过他的独舞,就算是再欢快的舞曲,都能被他跳出几分悲伤意味。
那时时屿觉得,他像是摆放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器,在灯光的照射下,干净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多少个不经意间的对视,就像是在隔着橱窗对望,沈祈眠在无声诱惑他:要不要来我的世界,和我一起生活在透明橱窗里,永远陪伴我。
十九岁的时屿,是愿意的。
到了这个年纪,时屿对沈祈眠的看法仍旧没有改变,只是要加上一条——瓷器冰冷,制造他的人,却没有为他装裱心脏。
“时屿。”
沈祈眠像是察觉到他在走神,突然叫他名字。
时屿回神,下意识看向沈祈眠的眼睛,才对视就下移,经过鼻梁与嘴唇,最后彻底撇开视线,不想说话。
沈祈眠不想放弃,故意停下脚步,靠近时屿耳边。
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时屿,我可以追你吗。”
他问。
时屿如同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挣脱沈祈眠的手,往后退几步。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在开玩笑吗。”
他说:“我不想被你追。这个玩笑我不喜欢,以后可以不用再提了。”
“因为我是Alpha?还是因为我当初伤害过你,或者是……强迫了你?”
这种形势下,不用担心说话被旁人听到。
话音还未落下。
时屿不受控制地抬手打了沈祈眠一巴掌,声音被音乐淹没。
幸好跳舞的人足够多,将他们的动作也淹没在人群中,这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时屿抬手时很生气,可真的落在沈祈眠脸上,力道已轻到不能再轻,一切都因为刹那间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