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讲,这种迷药药效能有四十多分钟,主要作用是减少麻烦,毕竟又有几个实验体会心甘情愿来这种地方,路上的挣扎必不可少。
被固定在床上后,还要再等待十几分钟。
对此刻的时屿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脚步声划破寂静的空间,即将来到床边。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就是时屿?”
管事笑笑:“是的,老板。”
“意料之中,有副好看的皮囊。昨晚他原本可以离开的,居然还是留下了,那个小兔崽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小少爷长得好看……当然,主要还因为他是您的儿子,身上流着您的血。哪里能差呢。说起来,小少爷也是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不然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质放进春景园,真是怕出麻烦——”
“毕竟,只需要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麻烦,又何必辛苦那些手下劳神劳力?其他实验体都已经够忙活的了。”
一瞬间,时屿全身几乎僵硬,他怀疑是药物导致了自己不能呼吸,心脏阵阵痉挛。
沈祈眠……是幕后最大老板的,亲儿子?
这一定是他们故意的,想要挑拨离间。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扪心自问,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听到这些对话,首先在心里浮现出的只有四个字。
果然如此。
许多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刻意被忽略的细节迸发而出,都是沈祈眠并不纯善的铁证。
陈难一开始的针对,到后来的恐惧。
那天隔壁的受害者去敲门找他,结果被沈祈眠一个眼神吓得仓惶逃离……
还有,还有。
在凉亭里偷听到管事对幕后老板说:那个时屿也很配合,他似乎很信任小少爷。
包括刚才保镖和沈祈眠的谈话——以后你再好好表现,或许他可以放你自由。
所以,我是他离开这里的踏板吗?那些所谓的……被打了药,也是假的吗?
沈祈眠的痛是假的,而自己却在真心实意的心疼他。
到最后,时屿的身体已经彻底瘫软下去,他回想起初遇沈祈眠时的惊艳,现在看来或许也是安排好的,阳光照进来的角度、唇角的微笑、每一声哥哥,都是刻意为之。
而他就这样闭目塞听,直接走进圈套中,简直可笑又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