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终究还是喝醉了,这张脸,与沈祈眠简直天壤之别。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没有人可以与他相似。
之前的爱恨,同样复刻不出第二份。
所以,他才会坦然地与齐免约法三章,互相帮忙应付家中长辈,除此之外,不谈任何感情。
或许是因为没怎么谈过恋爱,对感情这种事知之甚少,才会迟钝地被蒙在鼓里,酿成今天这样被亲人逼迫、进退两难的局面,自己不是没有责任。
“你怎么犹豫了。”
沈祈眠不知道时屿在想什么,语气阴阳:“还回味上了。”
车身顺着车流前行,时屿靠过去,关上车窗。
“没有犹豫,没有回味,没有喜欢。”
他说。
沈祈眠松了口气:“也是,我们长得很像,你应该不大喜欢这个类型,你不喜欢长成我这样的Alpha、Omega,那肯定也包括Beta…”
“不像。”
时屿说。
“什么不像,我们不像吗?”
沈祈眠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铺垫这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所以你喜欢过八年前的我吗?”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毕竟当年是我逼迫你才发生的亲密关系,但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时屿倒抽一口冷气,捂住沈祈眠的嘴巴,让他住口,用眼神问:这种话题,在这个场合讨论合适吗?
时屿:“你逼迫我?我是Alpha。”
车身明显飘了一下,显然这个八卦是太劲爆,师傅听进去了。
沈祈眠也听进去了,但没听明白:“我知道,所以我很抱歉。”
时屿放下手,动了动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多少听到了一点,你会想要结婚吗?”
前段时间在病房住院时,季颂年好像也提到过这一茬,关于结婚。
模糊记得此人在国外时就把结婚挂在嘴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谈了多少个,但到现在似乎也没听谈过什么恋爱。
“不想。”
时屿这次没犹豫,“结婚意味着变动和未知,相比而言我更喜欢保持现状。”
“那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在逼迫你打破现状,你会像讨厌齐免那样讨厌我吗?”
“不会。”
“因为我是新欢吗,”沈祈眠问:“我到底算新欢,还是旧爱?”
时屿听累了,不明白为什么沈祈眠脑子里总是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听得他想掏出手机用搜索引擎查一下这种问题的标准答案。
还好已到达目的地,不必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