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以前的主治医生。”
时屿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有种置身事外的洒脱:“精神病院的。家里人说我有精神问题,否则怎么会喜欢你,需要住院治疗。我记得当初和你说过,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沈祈眠说:“你只是和我说,你被你家人打过几巴掌。”
“哦。”
沈祈眠心口抽痛,是为当年的时屿。
明明在那一年,他也只有十九岁而已。
但是这和年龄无关,即便是现在的年纪,依旧也会心疼的。
“所以你当年——”沈祈眠忽而问:“是真的,喜欢过我吗?”
时屿双手用力攥住方向盘,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边缘,眼底微红,终究无法再继续伪装漫不经心。
“是。”
每个字,都像是把尚未痊愈的心再度剖开,他说:“即便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承认过,但是我的确、的确很喜欢你,所以才会由爱生恨——”
“爱与恨却总是分配得不那么平均,感情的天秤总是往一个方向倾倒,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
原来恨一个人那么难,而想要爱上,却要简单得多。
比爱更难的,是放下。
他知道,自己的失败在于拿得起,放不下,这是他一生的魔障。
沉寂了太久太久,心脏仍有痛的余威,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应答,时屿几近窒息,赶上红灯时才侧目看了一眼,重复着:“我刚才说,我喜欢你。”
沈祈眠回了神,一只手搭在车门上,身体前倾几分,艰难咽下咬出的血腥味:“现在呢,还喜欢吗?如果不提过去,只问现在呢?”
时屿没有犹豫:“我——”
“时屿。”
没等他说完,沈祈眠直接打断,侧头凝望他不安地双目,声音极轻,用如同诱惑的语气,说出于他人而言最残忍的话:“不要再喜欢我了,好不好。”
一瞬间,时屿遍体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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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审,应该晚一点就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