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样的高度,很难生还。
他往楼下看,和他们说:“帮我把轮椅推过来吧,我在这里等。”
保镖静默几秒钟,说了声好。
这次貌似格外顺利,沈祈眠又打发另一个去帮忙看看电梯那边人多不多,很拙劣的借口,他们倒是没有多疑,沈祈眠想,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些天来一直很配合,让他们放下了戒心。
他的心跳在加快。
手指离开窗台,摸上边框,轻轻一推,强烈的冷风瞬间灌进来,呛得沈祈眠一时没喘过气来,但只能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也就两指宽,后面无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了。
血液几乎冷却,这块玻璃像是他与死亡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只有一层薄薄的遮挡,可就是得不到,推不开。
“沈祈眠。”
就在这时,清冷的声音自后面几步远的方向响起,无悲无喜。
沈祈眠心里咯噔一下,猛然转身望去。
越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他看到面若冰霜的时屿就站在原地,眼底似有愤怒。
但仅仅几秒的功夫,便换上一记无懈可击的笑容,慢悠悠地来到他身边,无事发生般伸手把窗户推回去,力气大得窗扇恨不得弹一下,沈祈眠本能往旁边挪几寸,拉开距离。
怪不得他们今天这么好说话,沈祈眠也有些恼怒:“你刚才就在了,是吗?”
时屿望着窗外:“医院的窗户一般都是只能开一点点,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祈眠没回答。
时屿继续说:“因为就是怕有你这种想跳楼的。”
“我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去拉沈祈眠的手,插进指缝里,五指并紧,掌心冷得像冰,像是生怕一松开人就不见了:“先回病房,你妈妈已经等很久了。你如果累,也可以在这里歇会儿。”
说歇就歇,沈祈眠确实有些走不动,后背靠墙,望着护士站那边密集的人群,但还是无法忽视身边一个大活人的存在感。
时屿碰了碰他的额头:“外面能有零下十几度了,风吹进来时会很冷,刚才那一下会不会被吹感冒?”
沈祈眠想躲,架不住时屿非要摸,实在没办法,不大情愿地说了句:“不会。”
“哦。”
时屿笑盈盈的:“你好像人机,能转人工吗?”
好,现在人机走了。
时屿追上去,继续扯他手。
沈祈眠无法心安,心跳得乱七八糟,总觉得时屿很反常,按理说,刚才被抓包,他应该会很生气,但现在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反而更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