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预判了他的想法,冰冷的手贴在时屿后脖颈,压着他让他靠得更近,就这么压在沈祈眠身上。
身体里的力气转瞬被掏空,即便没有沈祈眠的钳制,时屿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他强忍住在心底乱窜的占有欲,但被强行激发的信息素还是从腺体里迸发,他瞬间慌了,还记得季颂年说过的话,不要让他沾染其他Alpha的信息素。
何况——
现在沈祈眠太容易对一样东西产生心理上的依赖,对疼痛、对药物,将来,也可能是对信息素。
没有一个是不伤身的。
“沈祈眠……”时屿颤抖着说:“你又不听我的话。”
沈祈眠紧绷的身体软下去,眼睛再度变得虚浮,很想咬一口时屿的腺体,但最后一丝理智在提醒他——他的爱人,是个Alpha。
咬下去,会很痛。
能攫取一点信息素已经很好了。
手指渐渐挪开,贴好阻断贴,声音略微带喘:“回去吧。”
时屿扶着床休息一会儿,欲言又止,蹂躏在一起的信息素虽然浓度高,但好在空间足够大,逐渐变得稀薄,时屿不好现在责怪他的鲁莽,只说:“要乖乖听医护的话。”
沈祈眠问:“是我现在不够听话吗?”
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好像只是一个平常的询问语气。
放在往常,时屿肯定会调情般回答他,你最听话了。但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不知道那个字就会触发他脆弱的神经,只留下一句:“好了,不惹你烦了。”
照医生的意思,沈祈眠要先住院观察三四天,等出院时易感期都差不多结束了。
他目前在医院其实也没什么什么需要被照顾的,不能吃不能喝,一切需求都靠输液,时屿躺在床上休息,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的每一句谈话,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被子上残留着沈祈眠的信息素,时屿抱紧了,意识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昏沉,就这么睡着了。
发生再多事,晚上依旧是要继续上班的。
九点钟左右收到沈祈眠的消息:「我睡了。」
时屿没回,怕打扰他休息。
第二天一早,又收到新的。
「我醒了。」
还是没回,因为下班就可以去找他了,有话当面说更好。
但是真的见了面,竟然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只能一起听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中途时屿去和医生谈了一会儿,还好止痛药吃得不算很多,没有引发其他器官衰竭,不然麻烦就大了。关于药物如何戒断,还是要去找心理医生聊。
时屿很有自知之明,处理完正事就先回家了,晚上再次收到沈祈眠发来的文字消息。
「我还有半个小时就睡了。」
这次时屿回了,两个字:「晚安。」
对方秒回:「拉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