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重新收拾,把枕头放回去,不用看沈祈眠都能感受那道灼热的目光:“盯着我做什么,睡觉。”
沈祈眠抿唇,很犹豫。
“我有个问题,已经想问很久了。”
“说。”
“如果我也像齐免纠缠你那样……”沈祈眠才说一半就发现时屿转过头来看自己,下意识停顿两秒才继续,“那你也会这么骂我吗。”
时屿真的听笑了,同样发自真心地反问:“不是已经被我骂过了?”
“好像还是不一样的,你目前对我还没这么凶残,你顶多就是想咬我。”
时屿无语至极,这话说得自己好像是小狗。
他不想搭这个话茬,但架不住沈祈眠还在补充:“相比起来,你对我应该还算温柔。”
“温柔。”
时屿把这个词重复一遍。
他突然开始觉得,所谓失忆,或许不是谎言。
如果沈祈眠还记得八年前的自己,就不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和温柔这两个字沾边。
“我以前经常认为,你爱的不是具体的我,你之所以喜欢我,只是因为没有人对你好。”
时屿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清澈和犀利,他意识到沈祈眠的躲避后,强势地逼迫对方重新与自己对视。
手指钳制沈祈眠的下颌骨,让他不能再移动。
“如果你真失忆了,那凭什么再次喜欢我,凭我的性格、相貌?又或者是想象?”
“因为我经常梦到你,因为梦里的我喜欢你。”
“所以,现在你喜欢的依旧不是具体的我,你喜欢的只是那场梦,是你内心经过无数次美化的想象,记住,你不爱我,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时屿手指力道一直在加重,说完这番话,他自己的眼睛竟然率先红了。
沈祈眠不知道为什么时屿突然就生气了,“可我确实喜欢你。”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根本就不懂,你没有资格和权利说这些。”
时屿问:“我再问你,如果有个人毁了你的家,你还会再喜欢他吗?你只会恨不得让他去死。”
沈祈眠辩驳的心突然沉寂下来,剧烈的惶恐和无助席卷上来。
“你是说我的出现,毁了你和长辈的关系吗……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时屿瞬间泄力,一点点放下手,他安静地凝视这张脸,这张他曾经日夜惦念的脸。
他试图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然而意料之中地再次失败了。
“你赢了。”
时屿只剩疲惫:“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