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怎么能这么说,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医生!?”
“哦,我是医生,所以呢。”
时屿说:“医生也有表达自己讨厌一个人的权利,你也可以这样诅咒我。”
时屿冲进雨幕中,离开这个地方,隐约听到某人还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自己名字。
他原本只是讨厌齐免,可是从此刻开始,突然升腾为恨意。
他恨每一个揭开自己伤疤的人。
他一直以为已经放弃的足够彻底,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人,用自以为深情的语气说:“当年你为了一个人买醉,喝的不省人事,还把别人认成了他的样子,你可真是个废物。”
恨着恨着又想到沈祈眠,心底那点凝聚在一起的情绪就快爆裂开来。
说来也是运气不好。
淋了一路的雨,刚回到帐篷里,倒是停下来了。
刚进去就看到沈祈眠正在换阻断贴,依旧贴了两层。
沈祈眠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眼睛都亮了,一边按捺情绪:“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急着去帮我处理伤口,会不会打扰你的正事?”
时屿说:“今天白天我休班。”
“……那就好。”
沈祈眠观察时屿的情绪:“所以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时屿几乎立刻向沈祈眠看过去。
与此同时,陈难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盘旋。
一字一句的,清晰无比。
他不想回答沈祈眠的问题,语调轻微,突然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承认,你的确比我那个所谓的前任更会魅惑人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沈祈眠:“……”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句话?
刚才自己问得是“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却得到这样的答案,时屿是在暗示什么吗?
仅此而已的意思是还不够能魅惑他吗?
那要怎么做,勾引?
这个问题很超纲,不能用经验解决,沈祈眠开始紧张。
——所以,究竟该怎么勾引?
他试探地一点点凑过去,整个过程难以摆脱心虚和慌乱,不知道应该继续还是结束。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时屿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屏住呼吸,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