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心理状态也没好多少,他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以及,后悔。
刚才还是太冲动了,怎么会直接上手,更想不明白他哥怎么那么脆弱,打一下就能吐血,时屿应该会有点生气的吧?
再怎么说他们才是家人,而且是亲兄弟,自己再怎么说只是个外人。
时屿肯定是生气了,否则为什么半天不讲话,可能正在想该怎么算账。
越想越焦灼,如坐针毡。
在时屿那一眼看过来时,不安感达到巅峰,那个瞬间全身发冷,第一时间捂住胃,在战战兢兢中说:“我好痛。”
时屿一下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吓得不轻,倾身过去打开沈祈眠的安全带、风衣扣子:“怎么会痛,是刚才被打到了吗,我没看到他还手啊。”
沈祈眠如此笃定:“他还了,就是他打的。”
“具体是哪里痛,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
“应该只是打到了伤口。”
一听说要拍片,沈祈眠心中又增添几分怕说谎被拆穿的恐慌感,继续佯装痛苦,视线落在时屿的伤口上,一边后悔打人,一边后悔刚才打得还不够重。
沈祈眠回神:“不严重的,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拍片。”
时屿仍是着急,但只看伤口也检查不出什么。
“确定真的没事吗?不要硬熬着,痛要告诉我,去医院拍个片又不麻烦……不痛的话怎么脸色都白了?”
“可、可能——”沈祈眠说:“是你凑得太近了。”
时屿不信:“那不是应该脸红吗?”
说了一句谎,总是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但圆谎的每句话都是破绽,现在时屿的态度有多担忧,他就有多害怕,怕时屿得知真相后的怒火。
好在时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转而问:“怎么我刚回来时你不说。”
“……因为你在生气,我怕波及到我。”
“不会波及到你。”
说这话,时屿有点心虚,他看沈祈眠确实不太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帮忙重新系好扣子。
有些奇怪,手指像是使不上力气,骨头软绵绵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看到的一切都是扭曲的,眨了眨眼才重新变得清明。
可窒息感丝毫未减。
直到沈祈眠把手指轻柔地压在时屿唇角上,询问道:“疼吗?”
时屿痛得指尖颤了一下,但是没躲。
他心里再次响起时应年的声音。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
所以,要及时抽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