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扶着沈祈眠起来,这番谈话下来,态度反而更坚决:“选吧,这件事没得商量。”
沈祈眠抿唇,说:“浴缸。”
至少浴缸是躺水里面,不会像淋浴那样,全部都暴露在视线里。
双方各退一步,时屿在外面等两分钟,等沈祈眠入水了,他再进去。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弥漫着沐浴露香味,是时屿最常用的。
雾气昭昭,衣服都潮湿了。
时屿已穿过玻璃门,看到水面有一层泡沫,是临时打出来的,其用处不言而喻,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想找个位置在旁边等。
浴室里非常暖,但水里和水外还是不同的,一部分肩膀和脖颈露在外面,沈祈眠本能想往里潜几存,水位刚没过锁骨,他身体僵了一下。
浴缸里温热的水温诡异的变成冰水,他似乎感受到绵密的水没过鼻喉和眼睛,让他呼吸中带着冷冽如刀刮般的疼痛,像是还活着,更像已经死去了,他一声声喘息,彻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温水没过下巴,终于猛然清醒过来。
意识到方才做了什么,他局促地想调整一下,正要有所动作,手臂在这时被扯了一把,带着隐怒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做什么呢?”
沈祈眠咽了咽口水,回答他:“泡澡。”
“泡澡?”
时屿绕回去,坐在浴缸边缘,重复一遍他的回答,到他嘴里就成了反问。
沈祈眠心想,我不是犯人。
他还很硬气:“泡泡脖子又怎么了。”
“不怎么。”
时屿说:“但就是不行。”
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熏的,又或是实在生气,沈祈眠脸都红了,气急之下,万分硬气:“那就不泡,这总行了吧?”
目的达到,时屿脸色好看几分。
总还是要哄的,说话间,他把手探进水里,摸着看沈祈眠身上的防水敷料是否牢固,确定边缘依旧严严实实才放心:“好啦,一会儿帮你洗头发……摸一下而已,紧张什么,身体不要绷着。”
话说完,时屿的手腕被扯了一把,力气还不小,他本身就坐在边缘,突然横生出一股力道,他身体失衡,险些栽倒下去,好在及时抽回手扶住,离开了浴缸,单膝半跪下来。
还没缓过神,只听“哗啦——”一声,沈祈眠身体坐直些,倾身过去,在时屿肩颈处咬下一口,力道实在算不上很重,何况还隔着一层衣服。
时屿躲都没躲,笑了一下:“不会是报复我吧,可是一点都不痛诶。”
沈祈眠靠回去,继续沉默。
时屿手欠,无聊往沈祈眠肩膀上撩水,“说说话嘛,骂我也行,再这么下去就要成小哑巴了。”
沈祈眠认为自己原本话就不多,但第一次发现时屿这么爱聊天,他烦了,也用手舀起一小捧水,想往时屿脸上撩,却在看到对方眼底的戏谑时慌了神,最后只泼一点在他衣服上。
时屿低头看一眼湿漉漉的衬衫,叹了口气,“你现在生气吗?”
沈祈眠不知道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