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解脱,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开门声,沈祈眠一只手扶着落地灯,意料之中的,看到时屿请的阿姨过来上班,面相熟悉,还真是之前那位。
沈祈眠松开手,微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
“他怎么和你说的?”
“他只是说让我看好刀具,不能让你自杀,还有要做一顿午餐。”
还有如果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做了什么奇怪的事,都要一一告诉他。不过这种话她当然不能说。
阿姨看到沈祈眠脚腕上的锁链,又想到时屿说过的话——你要照顾的人有情绪问题,稍稍不注意可能他就会寻死,所以劳烦你多多上心。还有,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用信。
同时,之前沈祈眠说过的话也在脑海中徘徊。
那时,沈祈眠说,是时屿喜欢他,所以安排人在监视他,他因为得罪不起而不敢反抗,所以现在这是不满足于在楼下监视,直接带到家里囚禁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也不是她该问的。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那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沈祈眠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怜悯意味,不大在意,只说:“去书房里帮我拿几本书吧,随便什么书都好。”
阿姨“诶”了一声答应下来,问清楚哪间是书房才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本书。
沈祈眠说了声谢谢才回去,摊开一本放在膝盖上。
好复杂好长的人名,故事似乎也听过。
他硬着头皮翻了几页,这些文字,像伴随着声音,那个声音来自八年前的盛夏,那时时屿要给他读睡前故事,但他脑子不太聪明,记不住人名,渐渐不想再听。
他向来不喜欢听什么故事,他只想让时屿躺下来陪着自己一起睡,他想抱着他。
‘啪’的一声,沈祈眠合上书,躺回去,身体蜷缩,那本精装书被他用力按在胸口。
——为什么本来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一辈子在一起却非要中途而废。
言犹在耳。
眼底愈发酸涩,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不同,或许该怪自己太脆弱,轻而易举被这些过往压垮,无力再去支撑。
他们注定只能做彼此生命里的镜中花、水中月。
如果能回到年少时,回到一切羁绊开始前,他一定不会让时屿动心。
掐灭所有希望和未来,总好过现在无休止地折磨。
纵使不愿意承认,但他清楚地明白,他已毁了时屿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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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