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明白,如果不爱,沈祈眠也不必这么痛苦地活着,迎接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明天,还有那些破烂的过去。
许久,他在震痛的心跳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爱我。”
**
出差结束的前一天,时屿抽时间去了一趟DIVANOR专柜,是为了拿戒指。
来这边的第一天,正好在街边路过,鬼使神差地进去了,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但一眼相中一枚戒指——像是旋转的螺纹,中间镶嵌着几颗钻石,不算扎眼,但款式很漂亮。
店员说这是限量款,可能过半个小时后再来就看不到它了。
时屿戴着试了一下,尺寸是正好的,他手指和沈祈眠粗细差不多,他能戴,沈祈眠就一定也是可以的,所以那天当机立断买下了,要求他们在内环刻名字缩写。
其实早就完工了,只是今天才得空来取,这么简单的事,不知怎么,莫名惴惴不安。
“先生,您想要什么款式的戒指盒子?”
店员体贴地问。
时屿回了神,想想才答:
“银白色的吧。”
他没要礼品袋,直接把盒子放进衣服口袋里,在脑子里演练无数次,究竟要怎么给才好,是回去就送,又或是过段时间再说?
坐在飞机上,这个困扰纠缠得他一觉都没睡,十几个小时都精神着。
落地后,拿着行李箱火速回家。
他之前和沈祈眠说明天回来,计划给他个惊喜,结果一进门,客厅全黑。
去卧室,依旧空无一人,倒是床头灯亮着。
难道是在洗澡?
这么晚了,洗什么澡。
时屿莫名紧张,他回家时在玄关就已经脱掉外衣,顺手把戒指拿了出来,现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决定把它先塞进行李箱里。
焦灼地坐在床边,在心中读秒。
他想,自己果然是个很缺乏耐心的人,才不到五分钟就等不及了。
没打算敲门,直接按在门把手上,才微微用力,动作瞬间停顿,在刹那之间心跳猛烈地震击着肋骨,后背的骨头也跟着生疼,
这扇门为什么锁着,根本就打不开!
几乎是本能,那些深刻的记忆再度攻击他已十分脆弱的神经,“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他用力敲门,声音被恐惧侵占:“沈祈眠?你在里面是不是?”
里面只有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人来回应他。
那天在逸居苑,也是这样敲门的。
时屿双手就快没力气了,往下掰门把手,眼泪来势汹汹,再也喊不出沈祈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