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这是在冷战吗
时屿心口泛痛,试图理解每句话、每个字,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永远都跨不过的沟壑,即便昨天还在亲密地谈情说爱,但眼前的幸福太虚无缥缈,随时都有可能烟消云散,就像现在这样,立场几乎是敌对的。
让时屿想起沈祈眠自杀醒来的那段时间,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
“我只在乎结果?”
时屿往回走了一小步,想去碰沈祈眠手腕:“你怎么会这样想。”
沈祈眠双眼浑浊,随时都要失去意识,目光又开始在时屿脸颊游离。
“因为你只关心我会不会活着。”
才说完,喉间涌起一股血腥味儿,漫过唇舌,带起腹部阵阵绞痛,条件反射地弓着身体,顾不上去按疼痛的身体器官,第一时间去关门。
时屿察觉出他的意图,用力拦住不让他得逞,暗中较起劲来。
沈祈眠现在使不出什么力气,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折回去打开水源,鲜红的血液溢出,断断续续地喷洒在盥洗池里,时屿才进来就看到一片刺目的红。
沈祈眠很想蜷起来,清瘦的身形摇摇欲坠,时屿及时扶住他,动作带了几分难言的缱绻,手臂越收越紧:“去医院吧,好吗?”
“不……”沈祈眠搭在盥洗台上的手暗自用力,不愿放开。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时屿残忍地拽沈祈眠离开这方空间,磕磕绊绊地去地下车库。
沈祈眠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单手用全力按在胃部,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那只手也是毫无血色、接近病态的瓷白,正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小频率轻颤,所有声音都被他闷在唇齿间,时而往后靠,时而前倾些,无论怎样都不舒服,眼皮被折磨得发红。
到最后已然彻底虚脱,就连捂住胃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椅背轻轻喘息,手表的警报声一路上就没停止过。
时屿很少开车这么快,到医院后绕到副驾驶,扶着沈祈眠出来,才碰到肩膀,沈祈眠再度痉挛,“呃……别动我……”
怕他到外面冻感冒了,时屿用纸巾擦干他额头的汗,虽然他很可怜很抗拒,但还是霸道地强制他赶紧出来,轻车熟路地上去挂号。
每次沈祈眠只要一想讲话,时屿就很想捂住他嘴巴。
这种关键时刻,实在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情绪崩溃了。
怪就怪这段时间太风平浪静,抗压能力直线降低,不如以前那么无坚不摧。
来来去去做了一堆检查,重点排查其他器官有没有衰竭,再检查胃部出血情况。
吐血吐成这样,药物显然已经吸收,洗胃已不是最优选,还好出血位置创面不算很大,目前的治疗方案是药物止血,先观察几天。
在医院里又折腾好几个小时,时屿从外面回来时,沈祈眠已输了半天液,病房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又是熟悉的医疗器械声,与时屿那些噩梦紧密相连。
药物输送速度很奇怪,护士应该不会调这么快,八成又是沈祈眠自己干的,时屿默不作声地调回去,在这期间,沈祈眠慢吞吞睁开眼,恍惚地盯着药瓶看了会儿才问:“不用洗胃吗?”
时屿看向他:“你想洗胃?”
“不想。”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祈眠表情突然变得脆弱:“我害怕洗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