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出多远,终于听到前面一阵不太清晰的声音,时屿调整手电筒角度,朝着前方照过去,光线先落在来人的衣摆上,是身黑衣。
光线慢慢朝着上面移动,晃过男人的喉结、下巴、嘴唇。
明明光照在别人身上,可那短短的一瞬间,时屿竟然觉得刺目,下意识撇开视线,过几秒才重新看回去,这次把光打在沈祈眠前方的路面上。
然后,距离一点点拉近。
“时屿。”
沈祈眠说话有些喘,尤其是叫时屿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没听见我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呢。”
“沈大公子,你有点缺乏锻炼吧。”
时屿说。
“哪里有,我走了很久呢,差不多两公里,很难走,而且都是上坡路。”
时屿在前面打头阵,没再讲话。
沈祈眠说:“我不是故意晚上过来的,是手续太复杂,灾区外面卡得很严,不允许无关人员进来,我还要去报道、注册,提供健康证身份证之类的东西做信息核对,所以就……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个急救箱,万一有什么突发意外也可以用得上,不过我没有咒你的意思。”
时屿回身接过来,也就这0。1秒的事,沈祈眠脚下突然有些滑,明显踉跄一下,时屿也吓一跳,本能伸手攥住沈祈眠搭在双肩包带子上的手腕。
那一瞬间,沈祈眠似乎轻轻抖了一下,身体僵硬,狼狈地挣扎开,伴随“嘶”的一声。
“条件反射,我没别的意思……”反应过来后,沈祈眠蹩脚地解释,眼神变得无比慌乱,甚至找补般想再把手递过去。
时屿没理,把手电筒塞给他。
沈祈眠逐渐方寸大乱,“那个急救箱里还有抑制剂,我是想,万一赶上你的易感期……”
“我的易感期才过。”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以为我是你吗?”
“……”
这段路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回到大本营。
刚进去就看到几个医生在为临时送来的几位病人做分诊,时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个黄色手环给伤者戴上。
护士把人抬进去后,时屿一把薅过沈祈眠,“这是我朋友,来做志愿者的,可以做程序开发。”
多一句话都懒得说,现场几个人有其他科室的,也有时屿多年的同僚,不了解情况的直接上去握手打招呼。
在他们寒暄期间,时屿被拽到旁边:“这种场合怎么还带情人过来,还有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就不怕到时消息传回去?”
时屿有些烦躁,再次心生不满,沈祈眠这张脸为什么要长成这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否则自己也不用这么费力地解释。
“他是来做志愿者的,大哥,你格局小了。”
时屿没过多解释,反正解释了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