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往其中一条上指了指,然后迅速缩回手。
他指的是第12条——今天在<面前生病,医院查不出病因,又被骂了。以后如果不舒服不能被<知道。
“这个我记得。”
他说。
时屿瞬间变得异常焦灼。
“那我——那你——”他不大有底气,磕绊地说:“就不能谎报军情一次吗,可以让我知道的,是我不好,你就改了嘛,行不行。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改。”
沈祈眠攥紧手中的笔,一直盯着时屿,迟迟没回神。
他说:“你也挺会撒娇的。”
尝试着把手伸出来,意识到身体抖得越来越严重了,指尖刺痛,伴随着一声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窒息感,他啪得一声把笔放回去,想下床。
时屿条件反射地抓住他:“又干嘛去……你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
“没、没什么。”
沈祈眠说:“我去洗手间,你自己改。”
他本来想去客卧的洗手间,又怕时屿起疑心,只好放弃。现在他身上每一个关节都是滞涩的,沉重不堪。
关上门时,第一时间打开水龙头,在水流声中干呕,什么都吐不出。
方才伪装出来的那几分岁月静好荡然无存。
好累。
就算撑着盥洗台也难以站立,关掉水龙头后,慢慢扶着边缘半跪下去,膝盖抵着胸口,身体宛如被寸寸瓦解,在神经的跳动中可以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
他心中却反而生出几分快意——或许自己本应承受这些痛,自杀那么多次,被折磨那么多次,都是罪有应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又怎么样?即便无辜,也是活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沈祈眠被吓了一跳,脖颈再度冒出冷汗,漆黑涣散的瞳孔中闪过几分恐惧。
他没想到。
记忆还没回来,倒是每次自杀的前兆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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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前面时莫名觉得好笑:上一刻在看庭审视频,下一刻就吓得死死抱住小鱼
感谢捉虫,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