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声音不小,沈祈眠也能听见,时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新的男朋友?好像是旧的,但旧时也没谈过。
真谈上了?并没有,至今为止关系依旧模棱两可。
对这个问题,他只能回之以沉默。
直到捕捉到薛凯看沈祈眠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怜悯后,顿时拧眉,不满质问:“你这什么意思?”
薛凯也压低声音,但压得有限。
“没什么,就是想到,以你的执着程度,很难开展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有些心疼你的新男朋友。
时屿懂了这句潜台词。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他——”因为要说话,时屿已落下沈祈眠很远,他抬头看沈祈眠背影,许久才发出声音,轻飘飘的,如云雾:“就是当年让我进医院被迫接受治疗的那个人。”
沈祈眠脚步停顿了一瞬,回首望过来。
时屿狼狈地收回视线,听见薛凯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声“好家伙”,再三感慨:“我就说吧,你很执着,一个人的眼神不会有错,那我就再多提一句——”
“你男朋友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尽早看看心理医生吧,相信我多年的临床经验。”
时屿心说相信你个屁,要不是你,当年我也不能过得那么惨。
但在这件事上,他的确认同这个判断。
沈祈眠已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时屿伸手过去,轻轻抓住他袖口,正要道别,忽然听见底下乱成了一锅粥,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不知道在喊什么。
才到楼梯口,丝丝缕缕的Omega信息素气味缠绕上来,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迅速变得浓郁,沈祈眠脸色骤然一变,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死死按住腺体。
和以往的钝痛不同,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强势操控他的意志和思想,模糊的声音仿佛来自颓靡天外,他怎么也听不清那些人说的是什么。
好不真实的痛,更像处于幻觉里。
他模糊看到时屿往前走了两步,于是也下意识跟上去,担心他下去会有危险。
那些人全部堵在一楼的楼梯口,截断他们的去路,似乎有人受伤,打电话的打电话,询问情况的询问情况,上面有几人着急地喊让他们赶紧换个地方躺,下面的喊我们不想吗,这位骨折了不能挪,还有部分人员在维持秩序。
一楼装置的系统在发出警报,提示Omega信息素浓度已超过安全值。
沈祈眠的手撑在二楼栏杆上,被时屿一把拽回:“你去里面一点,这边信息素太浓了,我下去看看,你先等我。”
沈祈眠后背靠墙,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
时屿快步下楼,越是靠近,伤者的声音就越是清晰,诶呦诶呦个不停,他过不去,只好不耐烦地说了声:“我是医生,麻烦让让。”
人群这才稀疏些,有个让人能进去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