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是好久之前沈祈眠送的红玛瑙袖扣。
洗衣服时忘了拿出来,被洗衣机滚来滚去,现在又摔在地板上,不可避免地碎了一小块,时屿的心跟着疼了一下,拾起来去外面找沈祈眠。
沈祈眠看到时,神色怔忪:“怎么在你这里。”
时屿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送我的,是忘了吗?”
“我送的?”
沈祈眠拿起一枚碎片,仔细看了看:“不太记得了。这是我妈妈送的,送了我两枚,说是寓意健康长寿,可能因为这个寓意,所以才会给你一个吧,碎就碎了,迷信而已。”
时屿心里有些介意——寓意着健康和长寿的红玛瑙碎了,是在预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他也不想太迷信,但有些时候是真忍不住。
阻拦沈祈眠想把它扔掉的动作,小心收起来放进衣服口袋里,就连吃早餐时忧心忡忡的,不忘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还以为药物的副作用没在你身上显现,看来对记忆还是有影响。除了这个,你还不记得什么?”
沈祈眠摇头。
时屿继续追问:“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牛排。”
“真厉害。”
时屿又问:“昨天早上呢?”
“皮蛋瘦肉粥,中午吃了鱼。”
“那你还记得你身边那些保镖的名字吗?”
“……”沈祈眠放下筷子,再三犹豫,没忍住:“我不是七老八十了,你的语气很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生活剧,年轻的子女一回家就问家里耳背眼瞎的老人——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什么名字?昨天吃的什么?”
时屿清了清嗓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祈眠:“你的眼神像关爱年轻智障。”
时屿哑口无言。
扒拉半天米饭才鼓起勇气道:“胡说,分明是关爱年轻的记忆力不太好的男朋友。”
沈祈眠重新拿起筷子,数次想反驳。
“咖啡厅。”
时屿也低着头,提醒他。
沈祈眠彻底不说话了。
这个时间开车去上班,总是很堵车,这么多年过去,时屿早就已经习惯了,车身往前龟速挪动,幸好出来得早,不至于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