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要总想起我
声音消散在偌大的空间内,接踵而至的,是身后人粗重的呼吸。
拇指指甲在食指掐出一弯深深的月牙,感到痛意才放开,他故意向沈祈眠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没什么。”
沈祈眠顷刻间垂眼,避免与时屿对视:“我们回去吧。”
他加快脚步主动去推门,才推开一条缝隙,晃神的功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房间冲出来,步履匆忙,脸色吓得煞白,一股烟似的逃走。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祈眠脚步声轻得几乎淹没在自己呼吸里,目光在床边停滞,肩部线条始终紧绷,但面容仍是平静的。
随后,望向依旧伫立在门口的时屿。
“他把小羊羔掐死了。”
时屿半天发不出声音,好似同样被人扼住喉咙,视野再度模糊。
他看到沈祈眠抱起身体尚存一丝柔软的动物,转身向外走,时屿下意识侧过身,替他拽开门。
外面还在下雨,已不如凌晨湍急。
脚步声越来越远,时屿后背重重靠上门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凌晨三点时,他与沈祈眠在这里得拥抱那么紧密,到现在已物是人非。
狼狈地按住心口,迅速升腾而起的情绪快将他吞没,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肋骨随着剧烈的呼吸而颤抖。
在消化掉这些酸楚前,泪已决堤。
或许过去很久,他又靠着门休息几分钟才站直身体,反手打开门。
他顺手拿过走廊一角戳着的伞具,‘哗’的一声在雨幕中撑开,在院子里精准发现沈祈眠的背影——他手中握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固执地挖掘湿软的泥土。
少年察觉出本该落在身上的雨被隔开,抬起头,看到时屿的那一刻露出了然的眼神。
他轻启薄唇:“咩咩死了。”
时屿蹲下身去,他眼睛还是空洞的:“你还活着。”
“不。”
沈祈眠把它放进去,重新拿起石头把坑填上,动作僵硬,仿佛在完成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工作。
他说:“或许我也早就死了,我从出生起,就已经死了。”
时屿长久地望着他,不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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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室在实验室旁边,每天都有专人盯着监控录像和警报系统,稍稍出现问题就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时屿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晚上会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