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咬上去,沈祈眠后脑骤然一阵钝痛。
重合的画面就这样冲进记忆中,夹带着说话声音。
如梦似幻,恨意昭然。
沈祈眠猛地一抖,死死圈住时屿身体,滚烫的呼吸全部打在时屿脖颈上,紊乱、惶恐,短暂失陷于那段混乱不堪的记忆中。
“怎么了?”
时屿轻声问。
沈祈眠慌乱地松开手,翻了个身,和时屿分开一段距离,缄默不语,空洞的眼睛里写满不安。
——你就算是易感期想找人交配,也不该是我。
他终于想起,这是当初时屿曾经说过的话。
一字一句,隔着漫长的岁月,依旧清晰。
那带着仇恨的语气,像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沈祈眠再度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耻。
他沉默地重新打开手机,想继续看那段视频,不等点击播放,后背突然一热,是时屿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他,声音语气和若干年前截然不同。
“睡吧,别怕做噩梦,我会叫醒你的。”
时屿问:“好吗?”
锁好手机,沈祈眠顺从地闭上眼,疲惫地说了一声“好”。
这一次,噩梦没能侵扰睡眠,一直睡到次日清晨。
晚上不睡觉是有代价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薅了起来。
和往常一样,时屿监视沈祈眠吃饭、吃药,重点盯着他吃心理药物,确认没有用舌根藏药才放心。
“我今天和同事换了个班,晚上会回来,但从明天开始就要白天休息晚上上班了,我如果不在家里,你一个人可以吗?”
说话时,时屿往沈祈眠腺体打了一阵止痛剂。
后者轻轻点头,心不在焉地答:“我可以。”
“到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不会影响工作。”
“好。”
时屿又交代几句在离开,沈祈眠送他到门口。
回来时,坐在床边发呆,手机正在播放那段庭审视频,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所以放了一半的声音。
他用力按压掌心的伤口,尖锐的疼痛传达至感官才松开,等缓过来了再继续,周而复始,从始至终,脸上捕捉不到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