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他低着头,脖颈冷汗打湿发丝,肩膀随着呼吸起伏,说话中带着喘息。
他说:“我要缓缓。”
时屿眼皮倏地一跳,用袖口擦他脖颈的汗:“一点都不能动吗?”
沈祈眠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没事的,你的手先松开。”
时屿轻轻掰开沈祈眠手指,好在后者还算配合,顺从地挪开,时屿立刻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腰上:“先扶着我。”
时屿关上门,让沈祈眠扶着门框的手也挪一挪。
这无疑会让身体失去支点,沈祈眠晃了一下,站得不是很稳,关键时刻被时屿一把捞回来:“你往我身上靠,我扶你回客厅。”
“我想歇会儿。”
沈祈眠腾出一只手,扶着右手边的柜子。
“那你再缓缓。”
时屿轻抚沈祈眠后背,除了喘息声,其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总想说点什么,等沈祈眠呼吸逐渐平缓,他才开口询问,直白到让沈祈眠沉寂了几秒:“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沈祈眠转头看向时屿,半天才回答:“没有。”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中午敲门时你不给我开,别告诉我说,是因为你不在家。”
“……在家。”
沈祈眠没想到好的借口,只好说实话:“我没听到。”
“那你总该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吧?”
“也没看到,当时在洗澡。”
时屿对他的胡言乱语彻底没脾气了,“我前几天也经常敲你的门,但你都不出来。”
沈祈眠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辞依旧。
“我真没听见。”
笃定极了,视线对上,火气被浇得只剩一点火星,风一吹就散了,见沈祈眠恢复得差不多了,时屿扶着他往里走,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换个话题问:“怎么突然站都站不稳了?”
沈祈眠力量一多半都压在时屿身上,每一步路都走得僵硬,像个人偶。
他沉闷地呼吸着,说:“刚才洗澡在浴缸里泡太久了,休息几分钟就好。”
时屿在心里说脏话,每天就这么挨骗,傻子都不信,在沈祈眠面前却只能装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把人扶到沙发上之后,去倒了杯水塞进沈祈眠手里:“拿得稳吗?如果你恢复得还可以,我们待会儿就出去吃,怎么样。”
水杯是水晶玻璃的,拿着有些重,沈祈眠拼命压制发抖的手,实在没办法,只好放回去,随意搭在腿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