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这条路仿佛格外长,但他却宁愿再长一点,永远也不用走出这扇门。
但是,万一沈祈眠只是当年被迫注射的呢?
虽然这不符合生物学构造,但是总有这个可能性,那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时屿好不容易才打开那扇门,刚出去就见到沈祈眠依旧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闻声抬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叠加任何情绪,如一潭死水。
他问:“医生怎么说。”
时屿用力攥住手里的单子,后背靠着墙,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吻提出:“他说你被注射过Omega的信息素。我想,这应该是既定事实,但我要问的是,你喜欢过Omega吗?”
——在这几年里,你有过喜欢的Omega吗?
沈祈眠瞳光再度涣散了几秒。
和昨晚被Omega的信息素干扰时一样,无数个声音在不停盘旋,说着相同的话,他如同被控制了思想和理智,这具身体成了空壳。
“沈祈眠。”
时屿叫他的名字,没有喜怒。
他的神智愈发混乱。
他听到对方再次问了一遍:“你有过喜欢的Omega吗?”
这句话像是开启一切的开关。
他没想到,时屿会这样问,从没想过。
他以为,时屿肯定会转身就走,并且低斥他的过往,为他安上一段本就没有的情史。
但是现在,时屿在向他确认。
沈祈眠动了动唇,他肩膀逐渐泄力,没有精神再去抵抗,逐步丧失掌控权:“是,我喜欢过Omega。”
脑子里的声音彻底停了。
那些徘徊的噪音似乎就是要驱使他说这句话,而后,功成身退,把清醒还给沈祈眠。
同时,清晰地,看到了时屿绝望般的眼神。
“为什么啊,”他瞳孔边缘泛起红色,坚强如他,此刻声线竟然有几分颤抖,或许是有几分委屈的:“沈祈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再来找我?”
沈祈眠掩藏眼底的痛色,放弃了想解释的心。
这一次没有受任何东西驱使,每个字,他说出时都格外清醒,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他说:“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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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