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临,你看吧,所有人对你好都是有代价的,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标注好价格,都是等价交换,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这么烂的人,别人怎么会喜欢?”
“所以你的同学们才会欺负你,霸凌你,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如此,哪怕换了环境你也不会讨人喜欢,你说你以后该怎么办呢?离开我,你恐怕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南临想说自己也是有朋友的,比如时屿。
虽然时屿偶尔会说:“你的那个竹马怪怪的,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可是迟温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了啊。
或许迟温说得很对:“爱就是这样的,你只是没有感受过爱,所以没有参照物,有人爱你已经很好了,你不该反过来要求我,这不是你能做的事。”
“听我的,那个时屿才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呢,不要怀疑我的判断,也不要让我不开心,好吗?”
原来这是正常的。
原来大家的爱都是这样,爱是痛苦。
南临相信他,因为他是自己孤独世界里唯一的救世主。
在迟温的怂恿下,南临找到时屿,虽然很舍不得,但只能照做,他说,迟温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交朋友,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不开心。
时屿欲言又止,充其量就是回上一句:你开心就好。
*
南临始终认为,自己已经很苦了,日子总不会更差,但现实往往充满了戏剧性。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分化成Omega。
迟温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然而检查结果说,南临的腺体有先天缺陷,无法被标记,所以他与其说是Omega,倒不如说只是个有信息素的Beta。
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传到班级里,那些讨厌他的人总是喜欢拿这件事来羞辱他。
“不会以为长个Omega的腺体就真的是Omega了吧?这还不如Beta呢,至少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你看看你,会发情却不会被标记,你未来的Alpha应该会很嫌弃你吧?
“如果没办法被标记的话,是不是无论和多少个Alpha爬上床都不会被发现?这样想想真是不堪,可以同时睡好多个人呢,怎么会有这么放荡的Omega!
“……”
不配被爱的Omega、会被嫌弃的Omega、恶心透顶、不伦不类,是个畸形的怪物。
无论在心里说多少声“我不是”,可他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他被卷进那些还未发生的臆想里。
讨厌他的人永远占大多数,慢慢侵占他的生命。
就连迟温也说——真是没办法,你本来就有许多缺点了,居然又分化成“残废的Omega”,这下真的没人要你了,还好有我。
南临为自己的腺体感到自卑,他恐惧发情期,生怕隐藏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更担心别人嘲讽说,你这样的Omega也配有发情期?是不是很想让别人上你?
南临只能依赖迟温,至少他对自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