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眠也没指望时屿能搭理自己,说完就走,刚转身就控制不住小幅度地踉跄一下,好在及时扶住墙壁,这才不至于太狼狈。
“站住。”
时屿在后面冷冷吐出两个字,重新走到沈祈眠面前,“赵医生前段时间总是求我,让我把你带到医院,今天就顺便把检查都做了吧。”
沈祈眠极其惊讶,开口就是拒绝的话。
时屿已给赵医生打去电话,简单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所以他要做什么检查,去哪个科室?”
赵医生十分开心,忙不迭答:“心理专科!时医生,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时屿抿唇,态度敷衍:“不用,顺手的事。”
心理专科。
沈祈眠要做心理治疗?
也是,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在这方面有什么病,时屿好多年前就这么觉得了。
他想起那天沈祈眠说得失忆的事,难道和心理或者精神也有关系。
又或者,沈祈眠也接受过极端治疗吗。
比如,最折磨人的电休克治疗。
时屿还记得被推麻药的过程有多痛,血管像是被撕裂了,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边,在他昏睡前慈眉善目地说:“你妈妈和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孩子,好好接受治疗,将来也能早点出院。”
痛苦的回忆开始翻滚,但时屿现在突然不那么难受了,心中反而充斥着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上去吧。”
时屿拽着沈祈眠往电梯那边走。
后者肉眼可见的抗拒,试图拒绝:“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时屿说:“不想去也得去,免得赵医生总是联系我,我没那么多时间对付他,你也不要总是给我添麻烦。”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屿把他推进去。
“如果被我知道,你中途又下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管你。”
沈祈眠目光闪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视线彻底被隔绝。
脑袋里的钝痛感让他好半天才想明白,刚才时屿是在威胁自己,可是时屿原本就不会再管自己了不是吗,他们之间,至今为止所有的纠缠,都来源于单方面的强求。
但思绪清明,不代表他真的敢这么做。
大早上来医院挂号的人不算多,很快就要到八点,沈祈眠只能先在走廊等,时间越临近,他心中就越是紧张。
他拿出手机,昨晚停了很久的电,今天出门又太早,才充半小时就被薅来医院,现在只有一半电量。
他算计着m国时间,季颂年应该已经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