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七个汉子心头轰隆乱炸。
也就是,三个月后猪出栏,每人能分近一百多块。
这不比在黑市提心吊胆,零敲碎打强?
“我的亲娘嘞,一百块!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庄颜身上,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敬佩。
尤其是蚂蚱,他之前还在忧心销路,没想到庄颜早已谋算至此,怪不得她当时没回答。
天才,果然是天才。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蚂蚱甚至有些怕了。
像庄颜如此聪明,那他们背着庄颜搞点什么小动作,是不是她也一清二楚。
不不不,或许她早就有所预料,提前挖好坑等他们跳!
蚂蚱抹了把冷汗,之前的小心思,此时此刻收敛得一干二净。
庄卫东更是激动得一拳捶在树干上:“庄颜,服了,四叔真服了!”
“你放心,这十三头猪,要是掉一斤膘,少一根毛,我庄卫东提头来见!这一千块,咱兄弟志在必得!”
众人纷纷附和,赌咒发誓要把猪当祖宗供起来。
“猪是其次。真遇到麻烦,比如有人搜山,保人要紧,”庄颜却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众人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挣扎。
庄颜说得对,人才最重要。
不少粗汉子,眼眶有些发热。
他们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戏班子唱过的那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现在不也是如此吗?
回庄家村的崎岖山路上,庄卫东沉默了很久。
快到村口时,他才在昏暗天色下,对着庄颜郑重地说:“庄颜,四叔得谢谢你。”
要不是庄颜点破走私就是掉脑袋的行当,他可能真就被那巨额走私利润迷了心窍,带着兄弟们跳进火坑了。
庄卫东声音低沉,带着后怕:“真上了李阎王的船,沾了那掉脑袋的买卖。到时候这条命,还由得了我吗?”
怕是连皮带骨都得被他吞了。
庄颜也算知道,这四叔胆子是真大。
怕有一天,这群人又走错路,庄颜便笑了笑,拍拍四叔的胳膊:“四叔,我们的国家一定会不断变好,赚钱的正当路子多得你无法想象。”
等到改革开放,那才是这个国家真正腾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