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稿一天画几十张,修修改改,涂涂画画,除了吃饭睡觉,她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泡在设计室里。
连轴转了几天,王西林先败下阵来。
前一晚,王西林给朋友庆生,一群人在夜店蹦迪到凌晨,宿醉之后又赶去工作室上班,没来得及吃早饭。
捱到十点钟,云棠跟王西林正在窗边摆标准人台掐褶子,王西林先是踉跄两下,继而晕晕乎乎只来得及喊一声‘韵姐’,便一头栽倒在地。
云棠差点被吓到魂飞魄散。
方祺一路疾驰把王西林送进医院,在急诊上转了一圈,还好没有大碍,只是低血糖,医生建议输液补充些体力,等下午好转之后再走。
「F。L。」事情很多,方祺先离开,云棠自觉最近工作强度稍大,有些愧疚,主动提出留下照顾王西林。
秋冬时节是流行病多发的季节,输液大厅里人不少,喷嚏声咳嗽声不绝于耳。
云棠和王西林一人戴两只口罩,远远离开人群,躲在输液大厅一处偏僻角落。
葡萄糖输进身体,王西林慢慢缓过来。
时间难熬,她开始跟云棠八卦:“韵姐,”她只露出镜片后圆圆的眼睛,小心翼翼,“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云棠知道她想问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
“好嘛乖乖!”
她震惊,“我昨天找到当时曝光的那组照片仔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像你,但我不敢确定,”王西林又恍然,“「云棠」、「唐韵」,我早该想到的。”
云棠无奈:“不要告诉别人,「F。L。」大概只有你和方祺姐知道这件事。”
王西林做一个守口如瓶的动作:“你放心。”
排椅的身后那侧有人过来坐下,排椅微晃,还伴几声带鼻音的咳嗽声。
云棠下意识躲一躲身体。
王西林继续八卦:“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啊?网上的传闻不是都澄清了吗,现在提起这件事,基本都是一片祝福和羡慕。”
她不是很能理解:“黎淮叙哎,老钱家族的掌门人,帅气多金。别说是谈,这样的男人能让我看上一眼我都满足,”王西林好奇,“韵姐,你吃那么好,怎么就能同意分手呢?”
云棠纠正她:“不是我同意分手,而是——”她平静道,“我提出的分手。”
王西林压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你……提分手?”
她大脑有些短路。
云棠笑一笑:“你是不是认为分手只可能他先提?我们两个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能做他的助理还能有幸跟他谈恋爱,是因为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又怎么可能舍得主动提分开呢?”
王西林错愕几息,磕巴着点了点头:“虽然、虽然话糙了点儿,但、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云棠淡然:“社会地位与感情地位无关。分手和辞职,除了一些意外因素,更多是因为我意识到,若不及时抽身,我将彻底失去对自我和对这段关系的掌控权。时间久了,我会变成被温水烹煮的青蛙,或是被圈养的金丝雀。到那时,不仅感情会消磨殆尽,连基本的尊重都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