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时砚身体不断地颤抖,他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的指尖滑落,刀锋割开皮肉,带着阵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有蚂蚁啃食着血肉。
应时砚此前压根就没受过什么苦,此时竟惊觉原来这么的痛。
他弓着背,牙齿死死咬住,指节下意识想攥紧,又因为被削去皮肉而痛上加痛,指尖不断的颤抖。
“皇兄,很痛吗?”
“临……临渊。”
应时砚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他的每一片血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疼痛,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磨人。
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
“皇兄,我无意与你夺那个位置,我一退再退,但你心中的猜忌容不下我,甚至想要将我敲骨吸髓。”
萧沐珩的声音森然响起。
“这样也就罢了,你又何必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那个被苏明漪带到本王面前,被一点点削去血肉凌迟的人是本王的军师李罔,他最满意的便是他那舌灿莲花的一张嘴,但他的舌头当着本王的面被割了下来,他的眼睛也被剜了出来,送到本王面前。”
“他一直盯着本王,他,死不瞑目。”
萧沐珩的话语越说越沉,那点冷漠再也维持不住,那被削得已经可以看见白骨的手被那匕首猛然穿刺。
那是把削铁如泥,镶嵌宝石的漂亮匕首。
“我知道父皇其实就是你毒杀的,他已经立你为太子,你就连那几年也等不了吗?”
人的贪恋,野心怎么能那么大。
大到六亲不认。
弑父杀子,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萧沐珩那把匕首来回抽插了十几次,直到那手多出了好几个窟窿,他才再次地慢慢片着肉。
这一次他甚至不愿意动用幻境,而是亲自动手。
如果对方是与他无关的陌生人,萧沐珩可能还不会多么伤心。
偏偏这人是和他血肉相连的兄长,是他曾经敬重的亲哥哥。
皇位当真如此重要,为了长生当真值得如此不折手段。
萧沐珩知道对于对方来说或许是值得的,毕竟对方是真的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逍遥了那么的久。
萧沐珩每动一下手,就会与应时砚聊聊那些人,他们身前如何,他们姓甚名谁。
应时砚一时竟是有些认不清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敲碎,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痛得喉咙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