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那样乖,定能将他的话听心里去。
可他没有。
他冷酷固执,以最恶劣最冷淡的态度斥责蔺酌玉,逼迫他放弃唾手可得的真相回浮云山,继续做那笼中之雀。
是他亲手将蔺酌玉抱上了飞玄驹,送到大妖手中。
愧疚自责像座大山重重压在燕溯心口,杂声好似越来越响,几乎要将燕溯吞没。
终于,咚。
一声微弱的心跳声响彻耳畔,驱散心魔似的低语。
蔺酌玉昏睡间嗅到熟悉的令他安定的气息,下意识往他怀中蹭了蹭。
燕溯呼吸陡然顿住,冰凉的手缓缓抚向蔺酌玉的脸。
“酌玉。”
蔺酌玉的声音微不可闻,喃喃道:“师兄……”
霎时间,燕溯重重吐出一口气,大掌轻微发抖着抚摸他的侧脸:“嗯,我在这里,别怕。”
蔺酌玉不知有没有清醒,又或是在梦呓:“师兄,我手流血了,好疼……我们和好,好不好?”
燕溯一僵,良久才发出微颤的声音。
“好。”
蔺酌玉脑袋歪到燕溯胸膛,彻底昏睡。
狐火熄灭,遍地尸身。
玄驹一声嘶鸣,贺兴终于气喘吁吁将车辇牵回来。
燕溯将蔺酌玉打横抱起,眼中杀意未散冷冷看向远处侥幸存活的两只狐族。
元九沧姗姗来迟,落地后瞧见遍地残尸,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
燕溯到:“将它们带回镇妖司,严加看管。”
元九沧:“是。”
燕溯从来强势,对妖族深恶痛绝,妖族活口少之又少,往常他会亲自将妖族押解回镇妖司,这次倒是特殊。
不过瞧见他怀中满身是血的蔺酌玉,元九沧了然。
飞玄驹拔地而起,朝着浮云山的方向而去。
***
镇妖司每年诛妖镇邪无数,却很难遇到善隐藏的狐族,此番诛杀数十只紫狐、活捉两只,震惊镇妖司。
两只紫狐被严密关押在镇妖司牢笼的最底层。
镇妖司三位掌令到了其二,凌问松和薄行束一同前来探寻狐族大妖踪迹,却因紫狐识海的禁制铩羽而归。
天光大亮,紫狐被束缚四肢,困在狭窄的牢笼中奄奄一息。
囚笼的每一块金砖都雕刻着束缚妖族灵力的符纹,让它们连一半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保持着野狐模样蜷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