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傻眼了:“师尊不回家吗?”
桐虚道君冷淡道:“你看起来很想为师离开?”
“不不不。”
蔺酌玉捧着脸眼巴巴看他,“只是觉得此处偏僻简陋,实在不适合师尊这样的仙人居住。”
桐虚道君淡淡道:“此处原本就是我的仙府。”
这意思就是说什么都不准备走了。
蔺酌玉只好闭了嘴,只能眼睁睁望着桐虚道君离开。
等师尊一走,蔺酌玉立刻跑下台阶,纵身一跃扑到等候在外的燕溯背上,单手勒住他的脖颈,恨恨道:“你故意告状!”
燕溯身躯高大,蔺酌玉挂在他身上对他而言就像一只小猫,毫不在意地抬步就往房中去,语调淡淡:“我怕你被算计。”
蔺酌玉也没真使大力,闷闷趴在他肩上:“这不是有你吗?”
若燕溯身上没有受制于人的咒术,他豁出命去也会护蔺酌玉周全,但上次蔺酌玉被他伤到,已让燕溯连自己都不相信。
燕溯将他背回房中,安置在榻上,正要起身时蔺酌玉猛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师兄,路歧……”
燕溯道:“他姓青山。”
蔺酌玉坐稳,将额头抵在燕溯肩头:“我知道他卑劣,也知道他虽不吃人,但也是视人命如草芥……”
燕溯凝视着蔺酌玉,伸手将他额间的碎发拂到耳边:“……但他以元丹救你,你觉得自己在恩将仇报?”
蔺酌玉伸手按住丹田,感知着完整的元丹在体内运转:“他说他可以把真心给我。”
燕溯心想,我为何要在这里听蔺酌玉说别的男人的真心?
但他清楚地明白蔺酌玉是个极其心软的人,青山歧若是逼他迫他,蔺酌玉会毫不留情一剑了结了他也不会有半分愧疚。
想来,青山歧也是拿捏了这一点,只示弱,不硬来。
燕溯压下情绪:“真心?你缺真心?”
蔺酌玉将脸往他胸口一埋,闷闷不乐:“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
燕溯拧眉。
蔺酌玉一整日都在奔波,嗅着周遭熟悉的气息,没一会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和青山歧相处一日,蔺酌玉昏昏沉沉的识海中难得有了些清晰的记忆。
举目所望仍是一片漆黑。
青山笙还想留他一命去换无疆,自然不肯让他死了,一日三餐虽然难吃生硬,但仍会送来。
那只妖又送来了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