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还未说完,蔺酌玉拿着冷茶往他脸上一泼,所有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蔺酌玉道:“冷静下来了吗?”
青山歧深深吸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水痕往下蔓延,他懒得擦,抬手将脸上沾着的几片茶叶捏着塞到嘴里,狠狠嚼着,没吭声。
“你已不是孩子了,做事不能随心所欲。”
蔺酌玉面无表情道,“当年在牢笼中你为了活着,同我抢饭吃,如今怎么那么想去送死?”
青山歧吃茶叶的动作一顿,胸口所有的暴怒被这句话轻易安抚了下去。
他垂下眼低声道:“我没抢……我后面没抢了——你还记得啊?”
蔺酌玉手指敲了敲石桌,有些烦躁:“不要卖惨。你决定要走吗?”
青山歧自然不肯:“不要。”
“那换要求?”
“不要。”
蔺酌玉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问他:“你想挨揍吗?”
青山歧心中如同流淌一股股暖流,让他一看到蔺酌玉心都要化了,这种生理上的喜爱几乎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完全拥有这个人。
可他又深知以蔺酌玉的脾气,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残害他血亲的青山族结为道侣,付出真心。
青山歧心中涌现一股焦躁,但他没显露出来。
蔺酌玉还在看他:“嗯?想好了没有啊?”
青山歧眸瞳微动:“想好了,我换一个。”
蔺酌玉笑起来:“真乖。”
青山歧走到蔺酌玉身边,单膝跪在他身边:“我想要一颗糖。”
蔺酌玉一顿,匪夷所思望着他。
从结为道侣,到一颗糖,青山歧的要求未免太过极端。
一个极端困难,一个极端简单。
青山歧妖躯庞大,修炼出的人身自然高大无比,跪在那几乎能和坐着的蔺酌玉直视,他的妖瞳在蔺酌玉苍白的唇和脖颈的红痕逡巡,喉结轻轻一动,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要糖。”
蔺酌玉犹豫着伸手从袖中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青山歧没接。
蔺酌玉无可奈何,只好拨开糖纸往前一递。
青山歧凑上前叼走他指尖的糖,眼眸直直望着他,道:“我在青山族从未吃过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