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廷有些腼腆说:“太晚了你自己不安全,不如我在停车场等你,送你回去。”
云棠摆摆手:“你等我像什么样子,”她又笑眯眯弯了眉眼,“你是商会请来的客人,我是商会雇的服务员,不好被人看见的。”
老远听见有人说这话朝这边过来,云棠后撤两步跟庄廷挥挥手,又跟一尾鱼一样,钻进金碧辉煌的走廊。
庄廷也离开,在拐角处跟说话的几人擦肩而过。
是几个年轻女人,香气馥郁。
“你真看清了?”
一人疑惑。
另有人得意中夹带些促狭的激动:“我还能不认得她?!高的像根电线杆,跟小时候一样。”
庄廷顿住脚步回头,几个女人凑头低声笑起来,转过弯角不见身影。
云棠回到后厨酒水台的时候,领班丹姐正在找她。
“去哪了?”
丹姐一边开酒瓶一边问,眉头拧出一个结。
云棠把手上戴着的手套扒下来扔掉,露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又转头从柜里新取一副戴上,脸部红心不跳:“有位先生迷路,抓我带路。”
丹姐看她动作利索又取了新酒杯,眉头松了些,趁云棠过来低声说:“今晚只有你是我临时加进来的,好好做。”
云棠甜甜一笑:“今晚站到散场能拿八百,得谢谢丹姐照顾给机会。”
丹姐一怔,旋即勾了唇角,没再多说什么,把新开瓶的轩尼诗倒了四杯放在托盘上给云棠:“送去七号房。”
云棠端酒出去,穿过鬓影衣香的人群,往七号房过去。
她耳朵尖,人群中忽然听人讲:“黎董过来怎么不早来告诉我?”
说话的人牙咬舌尖,闽东口音,是商会的高层。
云棠的心猛跳一下。
她换一只手端托盘,借动作自然四下环望,没看见那个让她心虚的人,暗暗松一口气。
只是人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昂首挺胸,云棠溜出人群,靠在墙边低了头,只沿脚下地砖匆匆朝前走。
她入职信德已经快三个月,原本不应该再接这种服务生的兼职,只是庄廷介绍,报酬又丰,云棠拒绝的话想了一天,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需要钱。
当然,信德的薪水不低,即便是实习生,到手收入也赶超其他公司的正式员工。
能进入信德,云棠当然感激,更不要说一百名实习生里,只有她一个人被指派到董事办。
那时云棠猜想,也许黎淮叙真的还记得她。
只是时间一久,她知道一切都只是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