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谢庄廷的体面,让她不至于在今晚突然失去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暂且维持原样,可另一个朋友却状况不妙。
陈菲菲回来时脸色非常难看,甚至比腹痛难忍的徐怡晨脸色还要更难看几分。
云棠吓了一跳,扔了手机去拉她的手:“菲菲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不说话,只自己歪倒在床上,随便脱了高跟鞋,又将被子拉上来整个蒙住自己的身体。
“云棠,”陈菲菲的声音在被子里面传出来,听起来有气无力,“我今天好困,想早些睡觉。”
云棠有些担忧,走过去隔着被子轻轻问她:“菲菲姐,你不如先起来换衣服,穿着衣服睡觉不舒……”
“不要!”
陈菲菲忽然在被子里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我现在就要睡觉!就要睡觉!”
“好,好。”
云棠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菲菲这样失态。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
每个人也都应该有秘密。
云棠不再多问,伸手将房灯关上,只留自己床头一盏夜灯:“你睡吧,菲菲姐,我不打搅你了。”
隔天早上,陈菲菲顶着一双桃子一样的眼睛起床。
她沉默的洗干净脸,沉默的扎好头发,又沉默的换上原本的衬衣和黑裤。
云棠多少猜到一些,也只装不知道,埋头在笔记本前核对黎淮叙今日的行程安排。
黎淮叙的第一个行程是在葡澳会展中心参加企业家圆桌峰会。
圆桌峰会,上桌的人不会太多,寥寥几位却是能撼动整个经济命脉的话事人。
云棠既紧张又兴奋,为自己能亲身经历这场圆桌会而感到幸运。
徐怡晨带她们先下楼,还是两辆宝马防弹车。
云棠和徐怡晨先上车,陈菲菲自己去了后面一辆,不多会儿保镖护住黎淮叙和闫凯从专用电梯下来,上了前面那辆劳斯莱斯。
保镖仍旧两人一辆,分别登上两辆宝马。
云棠在保镖脸上环视一圈,低声问徐怡晨:“黎董一共聘请了六位保镖吗?”
徐怡晨说黎淮叙聘请的不是保镖,而是专门的安保公司:“虽然安保公司的保镖有几十位,但黎董一般只要求四位随行。”
云棠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有两位并不是昨天……”
徐怡晨打断云棠的话,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有两位在昨夜被黎董解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