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何静远一个活物,好无聊。
他只能在脑海里不断模拟跟迟漾相处的点点滴滴,吸取教训、提取方法论。早晚会搞懂迟漾的。
何静远举起受伤的胳膊,伤口结痂时痛痒难耐,就像他每次看见迟漾,他的心也会痛痒难耐。
脑子里不断闪回迟漾说的话、做的事,陌生得让人害怕,但他却忍不住想念他身上的气味,以及他轻声细语的模样。
他不了解迟漾,但迟漾已经单方面认识他很多年,还不让人问,这根本就不公平……
何静远扶着脑袋,用尽全力回想依旧想不起任何跟迟漾有关的片段,他真的不认识迟漾,不记得他和迟漾有任何交集,而迟漾只是执着于听他的爱情故事。捉不到摸不透,很难受。
他的爱情故事有特殊之处吗?陈词滥调而已,想不通。
胡思乱想打发时间,刚到十一点半,门响了,家政工照常收拾房间,何静远失望地看着他们来来往往,他躺在地上节省体力,偶尔滚一滚,翻个面,防止粘锅,仰望窗户。
一小片暖暖的阳光落在身上,他仰起头,受伤的手搭在眼角,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一块很细微的疤,他闭上眼享受无边的孤寂,偶尔想着就这样下去也不错,要是没有烦心事就更好了,要是迟漾能坦白他的来历就再好不过了。
他嗤笑一声,真是疯了,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跟上司保持相安无事的基本法就是:互不招惹。
伤好了就该回去上班,假装没有看到那些收藏,假装不知道迟漾早就认识他,让枯燥的生活回归正道吧,不要再脱轨了。
时间来到十二点半,何静远贴在墙上望眼欲穿。
迟漾回来=他有饭吃,要是迟漾发上司瘾,压榨下属加班加点,何静远只能饿到用胳膊上吊。
他按着紧缩的胃,迟漾,你千万要做个好上司。
门这时响了,何静远一激灵蹿起身,“迟漾?!”
他比养在家里的狗还热情,噌噌噌跑到门口,推门而入的不是迟漾。
看到年迈的胡子大叔,脑海里闪过迟漾的漂亮脸蛋,何静远大失所望。
“您好,雇主吩咐了给您做饭。”
何静远大喜过望,连忙让师傅进来,“能、能点菜吗?”
厨师提起工具和菜品,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当然,您想吃什么都可以。”
何静远看着那五花八门的时蔬、生鲜、肉类,硬着头皮说了个最简单的鸡蛋炒饭。
厨师挠挠头,哈哈一笑,他还真没想到雇主把“吃蛋炒饭”叫点菜。
何静远抱着碗大快朵颐时,客厅上方的小灯亮了,里面藏着一双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