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僵硬地笑了,蓦然想到迟漾用尽全力偷吃他的剩饭,想到他将那碗饭高高供奉,他惶恐地意识到:他居然乐在其中了。
迟漾俯下身,他总是带着好闻的香气,今晚没有保养依然是香的,手指掐住何静远的脸,轻轻摇了两下,“说,为什么。”
何静远怕得不行,却笑了出来,“因为我贪生怕死。”
迟漾蓦地松了一口气,抹掉他脸上的泪痕,还以为何静远是讨厌他了呢,“贪生怕死很正常的,不要哭,睡吧。”
他说完一头扎进枕头里,瞬间关机。
何静远捂着眼睛,简直不可思议,差点被掐死,居然不怪他不揍他两下?他突然意识到迟漾的“喜欢”是真的。那迟漾之前话很密、总数落他,只是因为不安吧?
他缓了很久,不那么怕了,反倒是有点冷,慢慢爬进迟漾怀里,手掌贴住胸膛吸走热量,歪着脑袋贴住他滚烫的额头,迟漾很烫。他无可避免深深嗅了两下,迟漾很香。
迟漾睡了十五个小时,何静远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袍,太久没运动,累得不行,趴在床边喘成条狗。
为迟漾做了这么多,他理所当然欣赏了迟漾的身体。造物者当真偏心,给迟漾顶尖的容貌,还要给他一具美妙的身体,何静远有点嫉妒,挠挠他的肚子。
“迟漾迟漾,”何静远挠他大腿,“迟漾,醒醒。”
迟漾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他的头很烫,睡得很熟,何静远掀开眼皮一看,还活着,烧晕了。
他陪在迟漾身边,神经病会生病,和正常人一样会病死,他倒在床上,像一个无助的破布娃娃,被何静远摆弄来摆弄去。
何静远最喜欢摸他的腿,又白又长,难道迟漾每天在卫生间里待很久,是在保养自己?真讲究。
操控别人的感觉很好,体会到了迟漾的快乐。几乎是把迟漾玩了个够,何静远不那么怕他了。
“你在做什么?”
何静远被他吓了一跳,把手掌从迟漾肚子上撕开,“我……给你降温。”
迟漾咳嗽两声,何静远给他端来水,“润润,你睡了好久。”
迟漾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水,他抬起眼,何静远专注地盯着水杯,满心满眼只剩关心。
“叫医生来吧,别病死了。”
迟漾不解,“为什么?只有你这样娇气的人才需要看医生,我不需要。”
何静远跟他说不通,哄道:“人生病了就是要看医生、吃药,你是人就需要,是人吗?”
他摸摸迟漾的额头,吃了一惊,迟漾竟然真的退烧了,但场子不能丢,他温柔一笑:“说话,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