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喜出望外,赶紧拿到迟漾手边,“订得太晚,只剩这一款了,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给你订个更好的,今天就吹吹蜡烛许个愿吧?”
“这是什么……?”
迟漾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盒子,不可置信地摸摸蕾丝边,“给我的?”
“哎呀不给你还能给谁。”
何静远莫名也有些脸热,赶紧把少女心盒子拆了丢开。
“为什么买这个?”
迟漾看着漂亮的蛋糕出神,眼睛红得像只可怜的兔子。
何静远小声说了句莫名其妙,“你今天生日啊。”
肯定是不记得了,谁家好人选生日这天跳江。
迟漾听着那陌生的两个字,茫然无措地抓住何静远的睡衣下摆,张着口说不出话。
何静远关了灯,翘着食指,在身上摸了一圈,中指和无名指夹出打火机,幼稚的数字蜡烛亮起火光,他仰头,“不会触发烟雾报警器吧?”
“不会。”
何静远给蜡烛挡住不存在的风,摇曳闪烁的火光在他脸侧跳跃,辉映出他真切的、笑着的脸。
“正好生日呢,去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了,又是新的人了,从今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跳江了知道吗?”
他煞有其事地竖起那根命运多舛的食指,很有长辈劲地教育迟漾,还没说更重的话呢,红着脸的迟漾突然扑到他肩上。
何静远被他扑得一愣,他低下头,脖子上流下一颗一颗眼泪,滑过他的锁骨,滑进他胸口。
何静远僵住了,总让他很害怕、很惊慌的迟漾,让人捉摸不透的迟漾正趴在他肩上哭。
一个小小的八寸蛋糕,就能换来迟漾的眼泪吗?
何静远拉起他,捧着他满是眼泪的脸,迟漾扁着嘴巴脸颊蹭进他手心里,头发自如地散下,没有特意抓出发型,微乱地糊在脸上也很好看,委屈的迟漾越哭越起劲了。
面对别人的眼泪,何静远同样手足无措,慌张地小声“哎”了几下,那眼泪擦不完似的往外冒,像是要把二十四年的委屈全哭出来。
“哎……哎呀,你、你……哭什么呢?它还没你给我那块表的零头贵呢,我都没哭你也别哭嘛。啊……!是嫌太便宜了吗?嫌小吗?明天给你买六层的、超大的回来好不好?”
迟漾还是在哭,一边摇头一边哭,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连贯了,甚至很伤心地哭出了声。
掉进水里差点死了,被人捞起来能镇定自若,被何静远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揍、一拳又一拳地揍也没有一点不情愿或者难过的人,因为一个小小的八寸蛋糕嚎啕大哭起来。
何静远一面慌慌张张、口不择言地哄他,一面很不合时宜地想着:要是江岳知道他最害怕的高冷上司在他师父面前哭成泪人儿,大概会惊掉下巴吧。
其实江岳只会想:师父啊,八寸的蛋糕不小哇。
或许何静远自己都说不清是蛋糕太小,还是他对迟漾的在意远大于八寸,所以显得蛋糕小得可怜。
迟漾双手捂住眼睛,很可爱地抹眼泪,何静远被他哭没招了,轻轻晃他的腰,“先许愿了再、再继续哭吧?”
“已经、许过了……”
一向冷言冷语、偶尔疾言厉色的迟漾哽咽的样子格外有趣,何静远很难忍住不笑,“许完吹蜡烛呀。”
迟漾舍不得似的,不情不愿地吹了,何静远摸了一块奶油尝尝,“品质不错,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