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踢开小石头,又往前走了一步,僵硬的手臂很轻地抱住迟漾的腰,惨白着脸靠进他的脖子。
迟漾贴住他的脸,闻着他身上乱七八糟的气味,手掌在他发抖的身体上游弋。
招惹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天不怕地不怕,招惹完了就变成这副怕死的怂样,他什么都没说,何静远已经快被吓死了。
“又在怕我?我伤天害理了?”
何静远猝地一惊,连连摇头,“没有,我冷。”
他一直在发抖,迟漾实在发不出脾气,语气冷冷地搭个台阶给他:“饿了吧,去吃点晚饭?”
“嗯……想吃炸丸子。”
迟漾的表情不太好,把何静远塞进副驾,“油炸食品,不健康。”
何静远泄气似的缩着肩膀,歪着脑袋靠在窗边,围巾遮住下半张脸,只剩那疲惫但倔得要死的眉眼。
分明是何静远先招惹他的,现在又委屈成这样!迟漾闭了闭眼,把车开到一家老字号门口,认命地打包了两份炸丸子、小炒时蔬、什锦虾仁。
他知道何静远的德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与其等他随便找个三无小摊买更不健康的炸丸子吃,还不如他找家靠谱的店家,亲眼看着他们炸丸子。
回到车上,何静远低着头睡着了,脸上总是很疲惫,嘴唇紧紧地抿着,悄无声息地犯倔脾气,分明自己做错了事,还要继续惹他生气。
迟漾放下东西,平稳地开回家,在车库里静静地望着何静远,手指擦过他的脸颊。
何静远紧闭双眼,追着他掌心的香气把整张脸埋进去,抱住他的脖子亲了嘴巴。
浅尝辄止,迟漾陡然消了气,“到了。”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非常微妙,何静远心里乱得很,一句简单的询问在牙齿上磨了很久,最终被他懦弱地咽进肚里。
迟漾把晚饭放到餐桌上,兀自进了卫生间,何静远脱掉大衣摘下围巾,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做好准备吃没滋没味的晚饭。
饭盒一开,两份酥脆金黄的炸丸子闪了眼,何静远几乎是立马笑出了声。
身体对迟漾的抵抗和恐惧并未消退,可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就退一步,连带着疼着、抖着的皮肉都惯会记吃不记打。
何静远按着颤抖的胃,推开浴室的门,雾气缭绕,他慢慢剥了衣裤,顶着强烈的恐惧走向雾中人。
迟漾正洗头发,一个暖呼呼的身体从背后贴来。
温热的嘴唇贴在颈侧,迟漾冲干净头发,两个还在闹别扭的人侧着头吻住彼此。
浴水淋湿何静远的头发,被迟漾全数捋向脑后,他捧着他的脸吻得很深。
被堵在墙上时,何静远骤然挣了一下,迟漾还没动作,他的皮肉就一个劲地疼。
迟漾深感奇怪,揉揉他的肚子,“疼?”
何静远喘不上气地“嗬”了一声,慌乱摇头,“是冷……”
“开加热了,很快就暖和。”
迟漾摸着他发抖的身体,微微蹙着眉,觉得他今晚很不对劲,退了半步,“我出去拿……”套。
何静远呼吸很是急促,拉住他的手,像是要证明什么,“反正会洗,直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