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当年也是没办法,你二人父亲没了,便是你二人父亲在,日子也不好过啊!我等这落魄贵门实在需要个支撑,母亲也想自己支撑,只是终究没那份资质,便只有将你二人快些培养成材,方才能撑起门户……”
话未说完,便被红袍大员打断了:“所以,我二人是等得起的,可母亲你自己却等不起!”
老妇人面上的两行清泪再次落了下来,她说道:“二郎,你可还记得那些贵门子弟欺辱你兄弟二人的情形?他们不打不骂,只是蔑视你等……”
“那等蔑视于我二人而言感触也不及母亲同贵妇人攀比时的感触深。”红袍大员说着,看向那就是不肯直面回答自己,而是不断为自己辩解的老妇人,笑了,“好了!母亲想说什么我猜都能猜得出来。你也不必说了,我如今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寻母亲秋后算帐的。”
老妇人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二郎,母亲是当真为了你等好……”
“为了我等好?要不要将被摆了一道,被调换了身边人的兄长请来说道说道?”红袍大员掀起眼皮看向老妇人,打断了老妇人泪眼盈盈的哭诉,“母亲,真要继续往下说,不体面的可是您。您清楚的,那人怎可能做赔本买卖?”
“你拿我二人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换来的是我等被他不知安了多少陷阱在侧影响我二人的前程。这里头除了不做赔本买卖的他之外,也只有母亲得了些同贵妇人攀比的好处了。三方的账就摆在那里,他不吃亏,甚至还赚了,母亲这‘擅自作主’的中间人也赚了好处,那剩余的吃亏的是谁显而易见了。”红袍大员坐在那里,垂眸俯视床榻上流泪的老妇人,“母亲可不能因为我二人如今身居高位,是众人眼里的强者就忘了我二人吃亏受害的事实。莫要看人可怜而同情他,要看那实打实的账这话可是母亲自己教我的,母亲可忘了?”
老妇人颤了颤唇,似是想说什么,眼泪却是流的更凶了,她喃喃道:“二郎啊,母亲当年未想那么多啊,母亲只是目光短浅……”
看着老妇人这般说哭就哭的本事,红袍大员笑了笑,自小见过了老妇人的手腕之后,后院那些……实在是不够看的。
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了,还能用着手头唯一能用的武器——眼泪不断为自己狡辩,试图为自己洗刷罪孽,好似那些为狡辩而流的眼泪当真能洗清一身罪孽一般。
他笑了笑,说道:“母亲,我说过的,您不必担忧我兄弟二人不认账。您这‘慈母’我兄弟二人是认得,”他说着,看向那突然收了眼泪,仿若察觉到了什么,面露惊骇之色的老妇人,笑道,“您既选择了当‘慈母’,就为我二人当个永远的‘慈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