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的手指蜷了蜷,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那种感觉:“你的养父也是这样无能吗?他没有保护好你。”
用了“也”这个字,他内心之中承认自己并没有做到完全的保护。无惨既责备自己,也求全责备其他人。
“我那时候生病了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沙理奈说,“但他已经在尽最大可能给予我他能提供的最好的生活了。”
“他很富有?”
无惨问道。
沙理奈摇摇头,试图粉饰:“是当时普通人的财富。”
“那就是无能。”
鬼舞辻无惨冷淡地下了结论。他内心对那素未谋面的隔着大洋的养父产生了些许厌恶
仅仅只是普通人的话,根本无法给予子女最好的优渥的生活。
“所以,他没有钱为你治病,对吧?”
无惨知道疾病的痛苦,并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亚瑟当时用了很多种方法……”沙理奈说,在男人的注视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吧,我们当时很幸运,有慈善机构愿意为我的病支付大部分费用。”
“如果我不问出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把这些都当做秘密,从来都不告诉我?”
无惨抬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挽起落在颊侧的碎发。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黑沉的湖面在阳光的反射里隐约有淡淡的波光。
“因为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了。”
沙理奈说,“所以我觉得那些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现在啊。”
她看向他,眉眼弯弯,不曾因为任何灰暗的过去而留下任何的阴霾:“现在我在奈良的公园里,刚刚喂了可爱的小鹿,而爸爸你现在陪在我身边。阳光落在我们的身上,很温暖。”
女孩双手按在男人伸过来的手背上,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无惨绷起的神色最终柔和了下来。
即使时光已经过了很久,漫长地打磨了鬼王原本极端的性格,可是,他的底色依然是那个乖戾的贵族公子。也只有她在这里,他才会次次都被她开导。
无惨想,他或许耗费了千年以来所有的运气,才与面前的珍宝重逢。
……
似乎是眨眼间,万圣节和圣诞节都匆匆过去。在这些节日里,东京咒术高层专校里比往常还要热闹许多。
待到元旦假期,即使是总监会也要放假的。这时候咒灵的活动是一年里最怠惰的时候。
大晦日的时候,沙理奈和系统一起把家里从里到外都进行了一遍大扫除,每一处地面都打扫得几乎能看清人的倒影。
而在此之后,他们便驱车前往静冈县。
作为邻居的无惨本来要一同过来,只是作为鬼舞辻集团公司的掌权人,需要他本人出席元旦仪式,只能遗憾地错过了这次路程。
系统已经提前订好了民宿,位置和视野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