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社工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与孩子的感情很好。”
亚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透出一种焦虑。
“如果您放弃收养,两个月内发放的补助会被收回40%。”
社工查了会资料和条款,“白血病属于治疗费高昂的病症之一,政府给每个孩子的补助都有定额,即使是特殊疾病同样如此。她最多得到最基础的药物治疗来拖延。”
“政府没有办法带她去化疗吗?”
亚瑟追问。
社工笑了,他摇摇头:“拨款都是一定的,而今年上头还削减了一批款项,如果您很爱孩子的话,我的建议是自行治疗照顾。孤儿院的人力有限,孩子生了重病也是大概率躺在病床上等死。”
得到了最终的答案,这条路也被堵死,亚瑟只能够从这里离开。
大厅上方悬挂着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事新闻。
他抬起头,只见上面播放着许多打扮成为小丑样貌的底层人。
在地铁那场事件之后,哥谭市似乎掀起了一场模仿小丑的狂潮。富人依旧高高在上,但却有些处在食物链末尾的人开始觉醒了。
亚瑟裹紧了自己的外衣,缓缓迈步走下了这里的台阶。
只是,当亚瑟夜晚回到家,迎接他的并不是温暖的灯光和家人,而是停在楼下的救护车。红蓝色的闪光照亮了这片区域。
男人疯狂地冲了上去。
他几乎心神俱裂,耳朵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扒开围观的人群,只看到担架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是他常年患病的母亲潘妮。
她的病每天吃药拖了很久,最终还是要身体恶化住院。
在她的担架旁,跟着金发的小女孩,正是沙理奈向着医院打了电话。亚瑟确认了沙理奈没事,这才一同登上了救护车。
他只觉得脑袋发空,母亲突然的发病让亚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看着医生为女人戴上氧气罩,身侧是抱着他的胳膊的女儿。
救护车一路疾驰,进入到医院之中。
亚瑟跟在母亲的病床前陪护。
邻居索菲也来到了这里,陪在了他和沙理奈的身边,等待着潘妮离开急救室。
亚瑟并不愿意深入思考的是,在见到担架上的人的第一眼,自己的内心深处,实际上是隐隐约约松了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