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会害羞地躲在角落,抱着她的宝贝画本偷偷画温雪兰,被发现了就把脸蒙住,满脸通红。
温雪兰夸她画得好。
小姑娘犹豫很久,说不是她画得好,是温雪兰漂亮得像天上下凡的仙女儿,像童话里的公主。
温雪兰拍戏那么多年,见过无数小演员,只有温暖一个小姑娘,让她第一次见到对方,就击中她的心。
那种眼缘儿,真的很难说清楚。
温雪兰心里的疙瘩一直解不开,她实在想不通,温暖当年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
鹿角林道的小屋内。
“莲雾很甜,水分足,您吃点吗?”
磁盘落在实木桌面的轻微声音,和温暖带点南方口音的话语,一下子把温雪兰拉回现实。
眼前的温暖,和小时候一样漂亮。
只是她不再是温雪兰记忆中的小女孩,而是个眼角爬上细纹的中年女人。
温雪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粉底下面的肌肤不似年轻时的弹力。
时间真快,她自己都是个老太太了。
“谢谢你愿意见我,小暖。”
温雪兰有太多想说的话,反而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温暖,眼眶发涩。
温暖唇角笑得有些用力,直长黑发散在身后,被小屋内暖色光源照得发棕。
“是我应该谢谢您,谢谢您还惦念着我。我小时候,做出许多荒唐又自以为对的事情,也一直没来得及和您当面说声抱歉。您和叔叔,还有哥哥们,对我都很好,是我不够好……”
温暖眼眶发红,低下头。
那时候,温暖还不叫温暖。
她叫党小文,在禹城那座小小的南方小城里的福利院长大,里面所有的孩子都姓党。
院长妈妈觉得她笑起来暖暖的,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小暖。
小时候,小暖的世界就是福利院大铁门围起来的院子、院长妈妈送她的画本、画笔、身边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像跑马灯般交叠变换的伙伴们。
当时,和小暖关系最好的一个伙伴,名叫党肖响,是五岁来到福利院反复被退养的福利院“钉子户”。
那天,小暖在禹城实验附中美术教室里画画,歪打误撞被导演看中拉去试戏,那是小暖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
也因为温雪兰,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感受到的全是满满的善意,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这样。
她还不知道,外面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看似光鲜亮丽的京城贵族学校里,会有那么多“魔鬼”。
“小暖,妈妈不想和你这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