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时候,无惨就已经从医生那里讨得了记载着青色彼岸花的医书,上面的图案与描述都很详尽,但无惨却奇迹般地能够耐下心来静静地听着他的女儿再重新讲述一遍,完全不会觉得无聊。
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从沙理奈的口中讲出来,都仿佛带着活泼明艳的色彩。
“我知道了。”
在她的话音落下后,无惨说道,“一路上辛苦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金子般的长发。无惨说出了过去的自己绝对不会想到要说出的话。
或许是因为女儿常常这样认真地对他说出来这些话语,于是无惨便也能够自然而然地将它对沙理奈说。
小小的女孩从来都不吝啬于表达自己对于父亲的爱,源源不断地将它流向常年独自一人的父亲。于是,在从绝境之中解脱之后,无惨这片干涸的沙漠之中也渐渐出现了绿洲。
【当前反派修正值:80%。】系统的面板上悄然地刷新。
“不辛苦。”
沙理奈的声音软软的,“能帮上忙的话,我很开心。”
她有些苦恼地垂下了眼睛,那里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时是纯粹的红:“昨天……我好像做了梦,总是很痛。现在好像没有感觉了。”
“你受了伤,在昨夜之后已经完全好了。”
无惨说,“现在,你变成了与我一样超脱人世间的生物,不再是脆弱而容易死亡的人类。”
“所以,昨晚……那不是梦?”
沙理奈努力回想,模模糊糊的记忆便渐渐回笼。
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如同蝴蝶振翅。
“我是不是,伤害父亲了?”
小孩子的神色茫然,带着令人爱怜的无措。
“我没事。”
无惨淡淡地说道,他将女儿垂在面前的金发轻轻地捋到耳后,“你的力量还差得远呢。”
听到他的回答,沙理奈依然有些不放心。她后退了一点,上上下下查看她的父亲。
无惨坦然地张开手臂任她查看:“我没有受伤。”
昨夜割开手臂出血造成的伤口早就在当时就完全恢复,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痕迹。
反复确认了好一会,沙理奈才放下心来。
“我以后要对父亲更好。”
她认认真真地做出了承诺。
“为什么?”
无惨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将她从濒死之间解救出来,才说出这样的话,神色不由得淡了淡。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道谢,虽然在世人看来是正确的事,但是对于父女的关系来说却只表明着生疏。
“因为昨天晚上我很难受。”
沙理奈却说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小小的孩子思维的跳跃性总是很强,令人一时间无法听明白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