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将这样的问题分别给了兄弟二人。
继国缘一摇头,能幸福地活一世他就满足了。而继国岩胜却是点了头,他愿意跟随无惨,一直追求武道,直到能够变得与缘一一样强为止。
于是两人都得偿所愿。
继国缘一与他的妻子白头偕老,直到最终他垂垂老矣,继国岩胜依然来找他比剑。可是,在最后,继国岩胜依然没能胜过自己的弟弟。
鬼舞辻无惨看着他手下改名为黑死牟的鬼。他看得出,继国岩胜嫉妒极了继国缘一,却也分明爱极了对方。
他想,或许就是这样的矛盾,让他将对方转化成了鬼。
一个人漫长地活在这世上还是太孤寂了。
在以后千年的时光里,鬼舞辻无惨从花街之中救下了两眼皆盲的鸣女,她悲惨的遭遇让她放弃了自我意识,成为鬼之后便依着空间的天赋,为无惨建立了可以任意改换地点居住的无限城。
在一处寺庙之中,无惨将那里被人们崇拜的白橡头发七彩瞳孔的青年转化成了鬼,他看出那孩子毫无感情却有着才能,必须要加以约束才可以做出正面的事。
他也遇到了其他的人,有的救了下来成为为他做事的下属,也有一些任凭他们走向命运既定的终点。
时光是一种漫长而沉重的东西,连带最初他作为人类的时候的记忆仿佛都已经模糊。
在大正时代,这片国土已经成为了世界版图之中小小的一部分。人们还保有着过去田园般的生活方式,可是,电车、咖啡馆已经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兴起。
无惨剪短了头发,头戴软帽,穿着时兴的西装,从电车上走下来。
他这个身份的名下运营着这座城市最大的慈善机构,时常募捐接济生活困苦的佃农和儿童。
无惨不经意地抬起视线,却在街角处凝固住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背影,她一头金发如瀑,穿着颜色活泼的传统日式和服,正要转过拐角处消失不见。
下一秒,无惨便已经穿过了百米长的街道,略过无数车辆和行人,站在了那孩子的身旁。
他的手指几乎颤抖地落在了对方瘦小的肩膀上。
然而,抬起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小脸,带着西方特有的高鼻深目。小女孩有些困惑也有些害怕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洋文。
女孩的家人将她护在身后,无惨这才如梦初醒,开口便是流利的英文,向着这家人道歉自己认错了人。
在那家人离开之后,无惨站在街道上停留了很久。
他以为过去的记忆早已在千年的时光磨灭了,可遇到相似的背影,却依然忍不住会心头一颤。
他想念自己的女儿了。